十三家店兩天的總流水，突破了二十萬美金。
相當於一天十萬美金的進帳。
施南勝走到辦公桌前，翻開剛匯總上來的財務報表，這個營收數據放在香江任何一條頂級院線都屬於暴利。
北美這片下沉市場的消費力被低估了。
陳鋒帶著幾個退役飛虎隊的兄弟坐在地毯上打牌，面前擺著幾盒吃剩的外賣披薩。
「施小姐，這老外的東西真難吃，連口熱湯都沒有。」陳鋒丟出一對牌順嘴抱怨。
施南勝沒理他。
渠道鋪開了，貨不夠了。
北美這片市場，比林軒預估的還要缺片子，要是斷貨太久，好不容易聚起來的人氣就會散掉。
必須馬上聯繫香江那邊補充片源。
施南勝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紐約時間下午三點，香江那邊現在應該是清晨七點。
管不了時差了。
她拿起桌上的酒店座機，撥通了人工台。
「幫我轉接香江，佳藝傳媒總部。」
電話里傳來一連串嘈雜的電流聲和轉接音。
施南勝耐心的等待著。
林總交代的五部電影已經打開了市場，現在需要更多新片頂上。
清晨七點，佳藝中心。
整棟大樓靜悄悄的，只有頂層辦公室還亮著燈。
林軒坐在辦公桌後翻看最新的收購企劃書。
老何窩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盒剛從樓下茶餐廳買來的干炒牛河大口扒拉。
油花四濺，香氣飄滿大半個辦公室。
「林總，你也吃兩口吧。」老何用筷子挑起一筷子河粉。
「不餓。」林軒頭也沒抬。
「觀塘影視城那邊的人流量穩定下來了嗎？」
老何趕緊咽下嘴裡的東西。
「穩住了，每天門票加上那些周邊小玩意，淨賺幾十萬。」
「何朝瓊那丫頭手腕硬，把那幫商戶治得服服帖帖。」
林軒翻過一頁文件，剛準備接話，辦公桌上的黑色座機突然響了。
大清早的電話鈴聲很吵。
老何嚇了一跳，筷子上的牛河掉回飯盒裡。
「大清早，誰打來的？」林軒拿起聽筒。
「喂，我是林軒。」
電流聲退去，接著是施南勝有些疲憊又很興奮的聲音。
「林總，是我，南勝。」
「紐約那邊情況怎麼樣？」林軒靠在椅背上。
「十三家區域連鎖租賃店已經全部拿下，全款現金支付，手續乾淨。」施南勝接著說。
「我們帶過去的五部片子，爆火了。」
林軒笑了笑，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中。
好萊塢還在拍大製作爆米花電影，那些大製片廠的高管不懂東方暴力美學和奇幻文化對北美街區年輕人的吸引力。
「日流水多少？」林軒問。
「十三家店加起來，每天穩定在十萬美金左右。」施南勝繼續說。
「啪嗒。」
老何手裡的塑料飯盒掉在了茶几上，干炒牛河灑了一地。
老何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一天十萬美金？
換算成港幣就是七十萬！
十三家破錄像帶店，一天的流水頂得上香江一家中型企業半年的利潤。
這錢賺得太猛了。
林軒倒是很淡定，對電話那頭的施南勝說。
「不要大驚小怪。」
「北美家庭錄像機的保有量是香江的幾百倍。」
「你們現在吃下的這點份額，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施南勝在電話那頭揉了揉額頭。
「林總，現在的問題是沒貨了。」
「老外把帶子當買斷來買，連押金都不要了。」
「五部電影根本不夠他們看的，老唐的店門都快被擠爛了。」
「我需要新片，立刻，馬上。」
林軒坐直了身體，拿過一張空白的信紙。
「穩住那幫鬼佬，新片我馬上安排。」
「五部夠不夠？」
「最好再多點，各種類型都要。」
「好，掛了電話等我消息，最遲明天下午，母帶就會空運過去。」
掛斷電話，林軒把信紙推到面前。
老何連地上的牛河都不管了，走到辦公桌前。
「林總，真要在老外那邊搞這麼大？」
「搞。」林軒拿起鋼筆。
「香江的市場飽和了，公司要發展，必須去北美開發新市場。」
林軒開始在信紙上寫片單。
佳藝的電影片庫，挑最能打動老外的那幾部。
第一部，《賭神》。
林軒寫下這兩個字。
老外骨子裡就喜歡那種西裝革履、高高在上的精英范兒。
高進梳著大背頭，吃著公雞牌巧克力，在賭桌上控制全場。
這種裝X風格，能把老外唬住。
第二部，《賭聖》。
老外不是喜歡看超級英雄嗎？
周星星那種能用特異功能搓牌的設定，在老外眼裡就是東方的超能力者。
加上那些無厘頭的肢體搞笑，跨越語言障礙的喜劇效果最容易在街區傳播。
第三部，《開心鬼》。
青春校園喜劇，不管在哪個國家都有受眾。
老外也喜歡看高中女生的青春活力。
加上用繩子牽著在半空中飄的清朝鬼怪，完全迎合了他們的獵奇心理。
第四部，《猛鬼差館》。
警匪片混搭吸血鬼元素。
警察局裡那種封閉空間的恐怖氛圍，中西結合的惡搞橋段。
足夠讓東海岸那些找刺激的黑人小伙看嗨。
第五部《追女仔》。
周星星劉德華的泡妞搞笑劇。
葷段子，屎尿屁，好萊塢大廠拍不出這種接地氣的東西，在北美下沉市場，這就是硬通貨。
寫完五部片子，林軒把信紙遞給老何。
「別心疼你那盒牛河了。」林軒說。
「去佳藝大廈，叫醒值班的員工。」
「馬上把這五部電影的最高畫質母帶翻錄出來。」
老何接過信紙，連連點頭。
「我馬上去，不過林總，這片名要不要翻譯一下？」
「直接按字面翻譯，老外肯定看不懂咱們的梗啊。」
「告訴翻譯團隊。」
「《賭神》翻譯成『撲克魔法師』。」
「《賭聖》翻譯成『特異功能小子』。」
「《開心鬼》翻譯成『友好的幽靈』。」
「《猛鬼差館》翻譯成『警察大戰吸血鬼』」
「《追女仔》翻譯成『告別單身日記』」
「不用管信達雅，怎麼吸睛怎麼翻譯，老外就吃這一套。」
老何拿筆記下這些名字，轉身就往外跑。
「我親自盯著他們刻盤，明早第一班飛機送去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