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您自己看啊！這幫狗日的狗仔，什麼髒水都往您身上潑！」
「說您把林小姐關在地下室，還說您對她用強。」
「現在外面街坊都傳瘋了，公司的熱線電話從早上到現在就沒停過。」
林軒喝了一口豆漿，拿起報紙看了看。
看著誇張的標題和編造的情節。
「寫得還挺有文采，比台里那幾個編劇強多了。」
老何看老闆還在笑，有些急了。
「林總，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要是處理不好，佳藝的名聲就臭了！」
「要不要我馬上聯繫警察局？告他們誹謗！」
林軒放下報紙，拿紙巾擦了嘴。
「老何，你這脾氣還得練練。」
「人家花錢給咱們上頭條，幫公司女演員炒熱度，這是好事啊。」
老何愣住了。
「好事？這都快把您寫成土匪惡霸了，還是好事？」
「香江市民最喜歡看什麼？就是這種豪門恩怨和桃色新聞。」
「現在要是火急火燎出去闢謠，報紙一登，誰信？」
「這幫吃瓜群眾只會覺得心虛，是在花錢公關掩蓋事實。」
老何摸了摸腦門，有些轉不過彎來。
「那總不能任由他們亂寫吧？下面的員工出去談GG，客戶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們。」
林軒端起茶杯漱口。
「讓子彈飛一會，等事情鬧到最大，全港五百萬人都在盯著這件事的時候。」
「咱們再來個反擊。」
「到時候，不光洗清了冤屈，還給《福星高照》省了宣發費。」
老何琢磨過味來，豎起大拇指。
「林總，您這招空手套白狼，真是絕了！」
「那現在我們什麼都不做？」
林軒擺了擺手。
「告訴法務部，把市面上所有造謠的報紙、雜誌都買一份存底。」
「順便查查那個什麼《香江秘聞》的底細，回頭準備好起訴書，我要讓他們連內褲都賠掉。」
廣播道，TVB大樓台長辦公室。
何佐芝手裡拿著那份報紙，笑開了花。
「天助我也！真是老天開眼啊！」
他把報紙拍在桌上，看對面的李添勝。
「林賢侄，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的，原來背地裡幹這種男盜女娼的勾當！」
李添勝上前搭話。
「台長說得對，佳藝最近風頭太盛，這回可是栽了個大跟頭。」
何佐芝端起杯子喝了口參茶。
「添勝，馬上動用我們在媒體圈的關係。」
「買通幾家大報紙的專欄作家，跟著一起罵！」
「就說佳藝老闆道德敗壞，潛規則女下屬，呼籲市民抵制佳藝的節目！」
李添勝點頭拿筆記下。
「台長英明，趁他病要他命。」
何佐芝冷哼一聲，眼裡滿是算計。
「順便把秦祥林找來，給他做個專訪，放在晚上的黃金時段播。」
「我要讓林軒這次身敗名裂！」
香江的高檔公寓。
林清霞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
面前茶几上擺著一堆外賣包裝盒，有鮑魚撈飯和燕窩燉雪蛤，都是老何專門安排福臨門大廚做好送來的。
林清霞沒動筷子。
她手裡捏著那份八卦報紙，氣不打一處來。
「混蛋！查理這個混蛋！」
「他居然敢在外面這樣造謠，我什麼時候被軟禁了？」
林清霞抓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到了佳藝辦公室的專線。
電話剛接通，林清霞就急促開口。
「林總！報紙上的新聞您看了嗎？」
「查理他瘋了，居然編出這種瞎話。我這就下樓，去給媒體澄清！」
電話那頭，林軒的語氣依舊平穩。
「澄清什麼？外面現在全是大長槍短炮的記者。」
「你現在出去，不僅解釋不清，還會被他們斷章取義，越抹越黑。」
林清霞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那怎麼辦？這不僅毀了我的名聲，還把您也牽扯進來了。」
「報紙上寫的那些話，太難聽了。」
林軒在那頭低笑了一聲。
「難聽怕什麼？黑紅也是紅。」
「你這幾天就在公寓裡好好歇著，看看電視，做做美容。」
「全當是帶薪休假了，外面的事，我來處理。」
掛了電話，林清霞氣不過，只能坐回沙發上拿勺子吃燕窩。
日本東京，廢棄工廠片場。
洪今寶坐在馬紮上抽菸。
面前摺疊桌上擺著一張《星島日報》海外版的報紙，幾個洪家班武師圍在旁邊看。
「我呸！這個姓秦的真不是個東西！」
程龍穿著戲服罵道。
「追不到人家姑娘，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潑髒水。」
「虧他還是個大明星，一點男人的氣度都沒有！」
元鏢在旁邊接話。
「就是，林總怎麼可能幹那種事，林總身邊那麼多美女，還用得著去強迫人？」
洪今寶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我不管他們那些風流韻事，我現在發愁的是這戲怎麼拍！」
「女主角跑了，劇組每天光是租場地和設備的錢就得上百塊美金。」
「這要是拖個十天半個月，林總非把我扒了皮不可。」
程龍過去拍了拍洪今寶肩膀。
「三毛哥，別急。」
「林總那腦子轉得比誰都快，肯定有辦法對付那個小白臉。」
「先把沒有女主角的戲份拍了。」
兩天後。
香江這邊的事鬧大了，TVB在裡面出了不少力。
各大報刊亭里只要帶林軒和林清霞名字的報紙，一上架就被搶空。
街邊賣牛雜的小販切蘿蔔的時候都在聊。
「聽說了沒？那個大明星被關在地下室，每天只能吃冷飯。」
「哎喲，造孽啊。有錢人就是心黑。」
秦祥林這兩天出盡風頭。
他上了TVB的專訪，在鏡頭前掉眼淚，說自己對林清霞用情很深。
佳藝中心樓下圍滿了狗仔和記者。
長槍短炮架在門口。
秦祥林穿著白色西裝站在記者群中間，舉著大喇叭沖佳藝中心喊話。
「林軒！你這個縮頭烏龜！有本事出來把事情說清楚！」
「把清霞還給我！」
記者們的閃光燈閃個不停，秦祥林十分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他覺得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
頂層辦公室里，林軒站在窗前看樓下的記者。
老何站在後面拿一份文件。
「林總，火候差不多了。全港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了。」
林軒轉過身。
「收網。」
「通知亞視和佳藝台，馬上中斷所有常規節目。」
「把一樓的新聞大廳騰出來，我要辦一場全港直播的特別發布會。」
老何精神大振。
「明白！我這就去派車接林小姐過來，給那幫孫子一個大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