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醫院頂樓VIP產房外面。
林軒隔著玻璃窗看保溫床里的小林宇。
周姨坐在旁邊長椅上雙手合十，嘴裡一直念叨菩薩保佑。
電梯門開了。
老何提著兩個禮盒走過來，把東西放在長椅上壓低聲音匯報。
「林總，極品血燕和遼參都買來了。」
「全是對面海味街上最頂級的貨色，年份足，最補氣血。」
老何抹了把汗。
「紅包也安排財務發下去了，現在整個佳藝傳媒都鬧翻天了。」
林軒轉頭看老何。
「底下的員工們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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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樂得合不攏嘴。
「還能怎麼說，都在喊老闆大氣。」
「公關部那邊也盯死了，醫院外圍有幾個拿相機的，全被安保組請走了。」
林軒很滿意安保組的效率。
「交代兄弟們招子放亮一點。」
「這幾天醫院連只蒼蠅都不能放進來，誰敢來找晦氣，直接動手。」
走廊盡頭有個護士跑過來。
「林先生，有您的國際長途電話，說是從高盧國巴黎打來的。」
林軒去護士站拿起櫃檯上的話筒。
「餵。」
電話里傳出鍾初紅的聲音，背景還有風聲。
「大老闆，恭喜啊，又當爹了。」
鍾初紅沒吃醋的意思。
林軒聽出來了。
「消息傳得挺快，你人在巴黎都知道了。」
鍾初紅在那頭哼了一聲。
「全公司上下都在發兩百塊錢大紅包。」
「蓮妹這預產期提前了不少吧？母子平安就好。」
林軒覺得鍾初紅這女人活得通透，從來不在這方面拈酸吃醋。
「是個胖小子，取名叫林宇。」
「六斤八兩，鬧騰得很，將來估計是個混世魔王。」
鍾初紅在電話里嬌嗔。
「你偏心，小林立當初生下來你可沒這麼誇過他。」
「我不管，這事兒你得補償我。」
林軒拿著話筒笑了。
「行，你想要什麼補償，說吧。」
「我看中香榭麗舍大街專賣店裡的一款鱷魚皮包，要三個顏色全包。」
「還有劇組今天吃法餐，我要開最貴的紅酒。」
這點錢對林軒來說不算什麼。
「你把整條街買下來都行，本票不是在你那嗎，隨便花。」
鍾初紅在那頭嬌笑起來。
「算你識相，你在香江好好陪蓮妹坐月子，劇組這邊你不用操心。」
「發哥和國容今天拍那場跳橋的戲，帥得很。」
兩人又聊了幾句，林軒掛斷電話回病房。
陳玉蓮已經醒了，正靠在枕頭上。
周姨端著一碗剛燉好的花膠雞湯拿著勺子吹涼。
林軒走過去把碗接過來。
「我來餵吧，周姨你先去旁邊休息會兒。」
陳玉蓮臉色蒼白，精神好了不少。
她看林軒笨手笨腳吹雞湯。
「軒哥，紅姐打來的電話？」
陳玉蓮隱約聽到了走廊里的動靜。
林軒舀了一勺雞湯送到她嘴邊。
「嗯，她在巴黎拍戲，聽說你生了，特意打電話過來恭喜。」
陳玉蓮喝下雞湯。
「紅姐人真好，換做別的女人，肯定要鬧脾氣的。」
林軒拿紙巾給她擦嘴角。
「她那人心大，你別多想，把身體養好才是正事。」
「等你出院了，我把星光閣旁邊那套大平層也買下來，打通了給你們娘倆住。」
陳玉蓮搖頭。
「不用那麼破費，現在的房子夠住了。」
「我想早點出月子，你之前說給我留了《白蛇傳》的劇本，可不能反悔。」
林軒放下空碗。
「劇本就放在我辦公桌抽屜里，沒人動得了。」
「不過你得聽醫生的，月子做不滿四十五天，絕對不許進組。」
陳玉蓮點頭。
這時候的佳藝中心二樓大食堂里，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不到飯點，裡面擠滿了人。
財務部人員推著一輛裝滿現金的小推車，兩個安保人員護在旁邊。
推車上放著一摞摞新港幣，都是一百元紅杉魚。
「大家排好隊！按部門來，不要擠！」
財務人員拿擴音喇叭大喊。
服裝組幾個大媽排在最前面，拿到兩張鈔票，一個個樂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林老闆真是活菩薩啊！生個兒子給我們發這麼大紅包！」
「可不是嘛，我在無線幹了十年，連邵老六的一根線頭都沒見過！」
「佳藝這福利，全香江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王金拿著個沒吃完的菠蘿包湊到隊伍前面。
「老陳，有我的份沒？」
財務人員白了王金一眼。
「王導，您是大導演，這點小錢您也看得上？」
王金把錢搶過來揣進口袋。
「蚊子腿也是肉，今晚我還得請劇組那幫兔崽子吃宵夜呢！」
旁邊的人跟著笑。
周星星和吳夢達剛從片場下來，戲服都沒脫。
兩人擠到台前一人領了兩百塊。
周星星把錢對光照了照確認是真鈔。
「達哥，今晚收工，咱們去旺角吃避風塘炒蟹去。」
吳夢達把錢塞進鞋底。
「吃什麼炒蟹，這錢得攢著。」
「等咱們《逃學威龍》上映了，拿了大頭分紅，我帶你去吃半島酒店的下午茶！」
整個佳藝大廈都在狂歡。
燕京神州台大院。
一樓排練廳窗戶上結滿了冰花。
程小冬穿了件單薄長袖，手裡攥著對講機。
「起！」
三個香江武行用力拉動威亞鋼絲。
金萊穿著一身孫悟空行頭騰空而起，身體拔高了四米。
他在半空翻了個後空翻。
落地單腿屈膝，金箍棒在手裡挽了個棍花指著前方。
「好！」
楊台長和楊潔導演坐在角落裡大聲叫好。
這半個月封閉集訓下來，金萊的動作變了不少。
戲曲里那些過場被砍掉了，剩下的全是乾淨利落的實戰動作。
程小冬走過去拍拍金萊肩膀。
「金兄弟，這套動作現在拿去香江的武行里，也能排進前五了。」
金萊喘著氣。
「程導教得好，這威亞飛起來是真過癮。」
排練廳另一頭。
馬德華戴著全套豬八戒矽膠面具在練一套滑稽耙法。
丁健站在旁邊拿測溫儀記數據。
「馬老師，感覺透氣性怎麼樣？」
馬德華停下來。
聲音從面具里傳出來有點發悶。
「丁師傅，這回真不憋得慌了！」
「你在鼻子和嘴巴下面加的那些微型透氣孔太管用了。」
「我這練了一個鐘頭，一點不覺得悶。」
丁健在記錄本上打了個勾。
「這是我們香江實驗室連夜調整的配方。」
「不僅透氣，而且材料更輕，不會壓迫頸椎。」
楊台長端著搪瓷茶缸走過來，看著這些先進設備和專業指導，心裡感慨。
「楊導啊，這次是真沾了林老闆的大光了。」
「這威亞，這特效化妝，放在以前咱們想都不敢想。」
楊潔導演裹緊了呢子大衣。
「台長，林老闆大方，咱們也不能掉鏈子。」
「我這幾天把劇本又精修了一遍。」
「按照林老闆的建議，加快了劇情節奏，刪減了一些拖沓的文戲。」
「主要突出師徒四人斬妖除魔的驚險歷程。」
「對頭，這就是商業化。」
「你看看那十分鐘的GG，現在全國各地的供銷社都在找咱們台里要貨。」
「必須把《西遊記》拍成一部現象級的神劇，才對得起人家投的那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