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城，皇后區。
弗蘭克看著穿著黑制服的東方安保隊長，眼睛睜得老大。
陳鋒兩下弄斷光頭手腕，又用兩根手指戳癱對方的畫面，一直在弗蘭克腦子裡轉悠。
弗蘭克抱住陳鋒的胳膊不肯撒手。
「陳！收我做徒弟吧！我把所有的薪水都交給你當學費！」
陳鋒抽出胳膊，轉身往大門走。
「別瞎琢磨，就是認準關節和穴位用力而已。」
施南勝拿著對講機走下樓梯。
她看了看地上的棒球棍和鐵管，指著幾名安保隊員開口。
「把這些破銅爛鐵收拾乾淨，別妨礙明天早上開門做生意。」
施南勝走到陳鋒身邊。
「這群混混背後肯定是百視達在搗鬼。他們斷供零食沒達到目的，開始動用下三濫的手段了。」
陳鋒甩了甩手腕。
「這幫街頭爛仔欺軟怕硬，今天給他們放了血，短時間內不敢再來這片街區瞎轉悠。」
施南勝轉身走向店內的盲盒扭蛋機。
她拍了拍機器外殼，確認沒有損壞。
「明天翻倍增加盲盒投放量，那些顧客認定我們店裡有真功夫，這股勁頭就是最好的宣傳。」
第二天早上。
陽光照在皇后區街道上。
星光影音的捲簾門拉開，門外聚集了上百號人。
昨晚東方安保隊長用點穴術擊退惡霸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街區。
買零食的黑人小哥一陣添油加醋，陳鋒被說成了隱世不出的少林高僧。
老外對東方文化的痴迷程度到了頂點。
奧馬爾頂著一頭髒辮擠在前面。
「店長！那個會點穴的功夫大師在不在？我要拜師！我要買頂級的武功秘籍！」
弗蘭克拿著擴音器跨上台階。
「聽著，夥計們！陳大師昨晚消耗了太多真氣，正在進行神秘的閉關修煉！」
人群里傳出失望的嘆息聲。
弗蘭克接著揮舞起手臂。
「不過今天除了常規的盲盒秘籍，我們推出了東方武術專用的核心訓練器材！」
幾名店員抬著幾個沙袋和幾根木人樁，擺在門口。
這些全是施南勝連夜派人去唐人街武館，用低價打包收來的淘汰二手貨。
木樁表面掉漆，沙袋上打著花花綠綠的補丁。
這副破爛模樣在老外眼裡，就是經過歲月沉澱，高手用過的武林至寶。
人群跟著躁動起來，往前擠。
「我要那個木頭樁子！」白人青年伊恩指著一根舊樁子大喊，「電影裡的主角每天對著它打一百拳，最後刀槍不入！」
「讓開！那個沙袋是我的！我要帶回家練鐵砂掌！」
白人青年利普推開前面的人，把百元鈔票放在收銀台上。
「把那個最舊的木人樁送去我家，不用找零了！」
收銀台前的鈔票很快堆成了一疊。
施南勝看著搶購場面，轉身往二樓辦公室走。
她拿起辦公桌上的越洋電話，撥通佳藝大廈的號碼。
「林總，紐城這邊生意火了，百視達昨晚僱人來砸店，陳鋒帶人趕跑了。」
電話那頭，林軒換了個手拿聽筒，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老何拿著筆記本站在辦公桌前準備記錄。
「人員有沒有吃虧？」
「沒傷著人，對方連店門都沒摸到，就被陳鋒掰斷了帶頭大哥的手腕。」
「現在整個皇后區都在傳我們會東方魔法，唐人街拉來的木人樁，十分鐘就被老外搶空了。」
林軒看向窗外繁忙的維多利亞港。
那些老外吃慣了漢堡牛排，接觸到這種神秘的東方武術，全都著了迷。
「木人樁體積太大，空運成本高，這門生意不划算。」
「換個思路。讓老何去新界的代工廠，開一條生產線。」
「用便宜的彈性面料，生產黃黑條紋相間的緊身連體運動服，做李小龍電影裡穿過的那種同款。」
「再用硬塑料和輕質鐵鏈，做一批安全版雙截棍，棍子上印上繁體漢字『武』。」
電話那頭的施南勝聽著，拿筆記下重點。
「配合錄像帶出租，買套裝送一張李小龍海報，一個月內我要讓紐城街頭的年輕人全穿上這身功夫裝。」
施南勝覺得這辦法管用。
「明白，我會提前在所有門店掛出預售GG牌，吊一吊他們的胃口。」
「安保方面繼續花錢。」
「去招募退役的本地大兵，讓他們穿上印有星光標誌的制服，能花錢買到的武力，別讓自己人去拼命。」
林軒掛斷電話，轉頭看向老何。
「聽清了？去落實。」
老何合上筆記本，走出辦公室。
曼哈頓，百視達總部大樓頂層。
百視達總裁布萊恩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把雪茄剪把玩。
華爾街投資方代表理卡爾在對面，劃亮火柴，點燃了古巴雪茄。
大區經理邁克低著頭站在角落，等候差遣。
「布萊恩。」
卡爾吐出一口煙，透過煙霧看著對方。
「最近市場上那種廉價雜牌菸捲，竄貨竄得厲害。連我公寓樓下的門童都在抽那種帶怪味的菸葉。」
布萊恩剪掉雪茄頭部，拿起打火機。
「一陣野風而已，那些底層人圖個新鮮，雜牌貨底子薄，抽到最後嘴裡全是苦味，他們早晚會換回來的。」
卡爾笑了一聲，彈了彈菸灰。
「可我聽說，你手下的銷售員去制止，沒攔住，反而被菸頭燙傷了手。」
角落裡的邁克渾身一抖，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布萊恩吸了一口雪茄。
「手腳笨拙的夥計，辭退換新就是了，北美市場大得很，幾根帶怪味的菸捲動搖不了主街的正規供貨渠道。」
卡爾傾著身子，將菸灰磕進菸灰缸里。
「咱們都清楚，下個月就是季度財報披露的日子。」
「董事會那幫老傢伙，不想看到財報上透出一股廉價大蒜味。那件事你最好有個乾淨利落的收尾。」
布萊恩靠在沙發靠背上，雙腿交疊。
「我已經讓人傳達下去，把經典款售價砍半，再搭送一點免費甜品，那些精於算計的顧客不會拒絕半價的高級貨去選雜牌。」
卡爾看著手裡的雪茄。
「降價容易，漲回去難。這塊地毯染了那種怪味，洗是洗不掉的。」
布萊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曼哈頓街道。
「地毯髒了換一張新的就是，只要大門還在我們手裡，他們總要走進來消費的。」
邁克接到了行動指令。
他走出總裁辦公室，召集片區經理下達任務。
百視達門店連夜製作了紅色降價招牌立在門口，門店員工搬出爆米花機，在街邊向路人派發免費爆米花。
百視達應對危機，只會價格戰。
可現實情況不太如意。
在已經被東方武俠文化吸引的年輕群體中，這種促銷手段不管用了。
皇后區街道上出現了滑稽的一幕。
大批老外走到百視達門口，拿走免費爆米花，轉頭就橫穿馬路直奔星光影音排隊租帶子。
百視達的降價策略沒起作用。
東方功夫的熱潮，正在席捲整個北美下沉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