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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門後的指甲聲,安娜貝爾首秀

2026-10-08 00:42:04 作者: 亂世該隱

  雷米站在阿萊攝影機後面,手指搭在紅色的錄製鍵上。

  克蘭普頓坐在老舊的木椅上,她正前方是一扇關著的木門。

  左邊牆角的破木箱上放著那個叫安娜貝爾的娃娃。

  燈光師舉著反光板。

  「各部門就緒,第五場第一鏡,開機。」

  雷米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紅燈亮起,攝影機發出機械轉動的聲音。

  克蘭普頓盯著那扇木門,縮了縮肩膀。

  她現在要演的是對這房子裡髒東西的第一次感應。

  沒有任何鋪墊。

  雷米對躲在門後的場務打了個手勢。

  場務拿出一根鐵釘,尖頭貼著門板內側。

  用力往下刮。

  「刺啦——」

  

  刺耳的刮擦聲從門後傳出來。

  在安靜的屋子裡,這聲音聽著非常滲人。

  克蘭普頓渾身一抖。

  這種實打實的動靜,直接逼出了她的本能。

  她瞪大了眼睛,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咬住下嘴唇把聲音咽了回去。

  雷米在取景器里看著這雙大眼睛,他要的就是這種被嚇壞又不敢叫的反應。

  好萊塢血漿片裡的那種扯著嗓子尖叫,北美觀眾早就看膩了。

  這種連叫都不敢叫的表現更能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派屈克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他往前邁出半步,右手按住克蘭普頓的肩膀。

  這是個給足安全感的本能動作。

  派屈克皺起眉頭,盯著那扇門。

  作為驅魔人,他得端住氣場。

  門後的聲音停了。

  雷米在攝影機後面繼續打手勢。

  燈光師接到指示,手按在電壓調節器上快速撥動按鈕。

  打在克蘭普頓臉上的燈光開始閃爍,忽明忽暗的光線把大廳的氣氛拉了下來。

  克蘭普頓在閃爍的光影里慢慢轉過脖子。

  脖子轉得很僵,一卡一卡的。

  她看向牆角的安娜貝爾娃娃。

  安娜貝爾那雙畫偏的玻璃眼珠在暗處看著十分怪異。

  不管克蘭普頓怎麼動,那對眼珠子總像在盯著她看。

  白陶瓷臉上的兩塊紅腮紅看著瘮人。

  克蘭普頓喉嚨里倒抽著氣,她的手抓著椅子邊。

  「咔!」

  雷米喊了一嗓子。

  農舍里的燈重新亮起來。

  克蘭普頓靠在木椅上長吁一口氣,剛才那一分鐘的戲份比跑兩公里還累人。

  派屈克把手收回來,額頭上也出汗了。

  「太棒了!克蘭普頓,你這眼神真不錯!」

  雷米離開機器,走到克蘭普頓面前比劃著名。

  「剛才那轉頭的慢動作絕了!」

  克蘭普頓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導演,門後的聲音是你安排的?」

  雷米承認了,還把場務手裡的鐵釘拿過來晃了晃。

  「一點小道具能讓你們快速進狀態,比那些表演課的冥想管用多了。」

  克蘭普頓苦著臉。

  她算看明白了,在這個劇組拍戲,膽子得大,不然早晚被這個瘋子導演折騰出毛病。

  施南勝站在監視器後面,翻開手裡的筆記本。

  陳鋒湊過來看了眼帳目。

  「施總,這配樂的錢全省了?連個音效師都不請?」

  施南勝把筆收回風衣口袋。

  「環境音就是最好的配樂。指甲刮門板,木地板嘎吱響,這些日常的聲音被放大,更能刺激老外的神經。」

  「這個雷米很懂怎麼利用環境。」

  陳鋒看著那隻被雷米重新收進箱子裡的安娜貝爾。


  「那破娃娃看著是真邪門,晚上放屋裡,我都不敢起夜上廁所。」

  施南勝合上筆記本。

  「要的就是這效果,這娃娃以後能單開一條周邊生產線。」

  雷米拍著手,讓劇組人員看過來。

  「夥計們!狀態既然出來了,咱們就一鼓作氣!」

  「夜場戲連軸轉,今晚要把二樓的臥室戲份全部拿下來!」

  場務們手腳麻利的把設備往二樓搬。

  那五個演女兒的女孩本來在院子裡玩鬧,聽到要連夜拍戲,全都拉長著臉走進來。

  卡車司機大衛更是一直抱怨。

  「導演,說好的管飯呢?那黑麵包我才咬了一口。」

  雷米從紙箱裡翻出幾罐快過期的豆子。

  「時間緊任務重,大家將就一下,等這部戲殺青,我請你們吃洛城最貴的牛排!」

  雷米拿著豆子罐頭開始畫大餅。

  演員們為了那幾千美金的片酬,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天色暗了下來。

  這棟偏僻的農舍被天黑罩住,外頭的樹葉在風裡沙沙響。

  農舍二樓。

  走廊里沒有一盞好的燈,全靠一樓透上來的光照著。

  雷米讓場務在走廊盡頭架起一台帶滑軌的機器。

  四女兒辛迪的扮演者坐在木板床上打哈欠。

  「辛迪,你什麼都不用做,閉上眼睛對著牆壁站好。」

  雷米走過去,把辛迪擺弄成面壁的姿勢。

  女孩困得睜不開眼,順從的轉過身,額頭頂著掉漆的牆皮。

  這姿勢大半夜看著,確實容易讓人發毛。

  大女兒安德里亞的扮演者正穿著一件白色碎花睡裙。

  她在走廊外站著。

  雷米走過去遞給她一把黃銅手電筒。

  「安德里亞,這場戲很簡單。」

  「你半夜聽到動靜,起床找妹妹,一直走到她的臥室。」

  「進去後,你去拉她。」

  雷米指著臥室門裡那個黑漆漆的衣櫃。

  「然後你看向衣櫃頂上。」

  「不管你看到什麼,把你平生最害怕的反應都放出來!」

  安德里亞點點頭,握緊手裡的手電筒。

  小女孩本來就容易受驚,加上農舍現在的氛圍,根本不需要醞釀。

  「全場靜音!」

  「第七場第一鏡,開拍!」

  安德里亞打著手電筒,赤腳走在二樓的木地板上。

  「嘎吱——嘎吱——」

  每走一步,老舊的地板就發出一聲響。

  雷米在鏡頭後面對著場務點頭。

  場務穿著皮鞋在走廊另一頭跟著踩地板。

  回音在空蕩的走廊里交疊。

  腳步聲聽起來就像是有個人跟在安德里亞身後。

  安德里亞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拿著手電筒的手在發抖,光柱在牆壁上亂晃。

  她推開辛迪的臥室門。

  門軸生鏽嚴重,發出一聲。

  「吱——呀——」。

  手電筒的光照亮了臥室的一角。

  辛迪穿著白色睡裙,面壁站著一動不動。

  在光線不好的情況下,這場面看著挺滲人。

  「辛迪?你在幹什麼?」

  安德里亞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沒有回應。

  安德里亞猶豫了一下,大著膽子走過去,她伸出手搭在妹妹肩膀上。

  這時。

  「砰!」

  旁邊那個衣櫃兩扇沉重的櫃門朝外彈開,撞在兩側的木板上,發出一聲巨響。

  安德里亞嚇得渾身一激靈,轉頭看向衣櫃。


  這是雷米在櫃門上提前綁了透明魚線。

  他躲在攝影機後面的陰影里,雙手用力一拉。

  安德里亞的手電筒光束下意識掃向衣櫃頂端。

  那是靠近天花板的死角,光線很暗。

  一隻長滿紅毛的猴子標本,正趴在衣櫃邊緣。

  它手裡還抱著一對銅鈸。

  這是雷米去二手市場花兩美金淘來的破爛。

  那對玻璃眼珠在手電筒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綠光。

  「啊——!」

  安德里亞發出一聲尖叫,手電筒掉在木地板上。

  光柱順著地面滾了兩圈照在牆角。

  安德里亞連退幾步,後背撞在門框上。

  她捂著臉順著門框坐在地上,嚇得哭出聲。

  四女兒辛迪也被這聲叫嚇醒了,轉過身看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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