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
老道略顯狼狽的身影從空中落下。
看著身前死氣沉沉的萬屍山,清玄老道眼底滿是愕然。
那位現在到底是什麼實力?
雖說他主修陣道實力不強,但也勉強能算是s級。
可面對那位的揮袖相送,他卻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落在這萬屍山上。
「萬屍山……」
清玄老道口中喃喃一句,隨後身影宛若鏡花般崩碎消散。
地牢深處。
渾身上下纏滿封靈鐵鏈,臉色慘白的靜元緩緩睜開雙目。
「咳!咳咳!」
那銀甲屍魁的一拳,即便收了幾分力道,卻依舊讓他受了重傷。
即便沒有這滿身的封靈鎖鏈,他也做不了什麼事。
目光掃過牢籠外,那影影倬倬的幾道身影,靜元腦海中不斷思索,自己如何才能脫身。
按照那童子所說,待到下一個月圓之時,便會將他煉成劍傀。
可眼下他除了能動動腦子,渾身上下都動彈不得。
總不能動動腦子就能逃出去吧?
嗡——
就在靜元思索之際,被他懸掛在胸前的一枚圓玉悄然亮起。
下一瞬!
靜元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地牢之內。
正在思索如何逃生的靜元,一抬頭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老臉,
「師父?您怎麼也被抓進來了?」
聞言清玄老道頓時老臉一黑,
「自己瞅瞅這是哪!」
「連為師給你留的陣盤都看不出來是什麼!還有臉叫我師父!」
也幸虧他求了祖師爺供台上的靈玉,煉製了那傳送陣盤,將其交給了靜元。
不然想要潛入萬屍山內,安全將其救出,憑他老道這點本事還真費勁。
「說說吧!那老東西為何要抓你?還把你打成這副模樣?」
見徒弟嘴角溢血臉色慘白,清玄老道眉頭也隨之皺起。
以他對那老東西的了解,應該不會對靜元動真格的才對。
莫非真如上神所說,人心思變?
「師父!」
「萬屍山意圖顛覆南疆,甚至圖謀更甚!」
靜元連忙將自己調查到的情報,一五一十地悉數告訴師父。
聽完靜元講述後,清玄老道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好一個萬屍山!」
「當年老道真是看走了眼!」
「你看到的那些正在轉化成屍魁的屍體,應該就是最近國際上那些被獵殺的強者!」
「此事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
老道當即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餵?」
「萬屍山與救贖暗中達成協議,最近被救贖所獵殺的強者,都在萬屍山內,正在被轉化成屍魁!」
電話另一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葉國安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會讓南疆省部、龍淵軍立刻動身,前往鎮壓萬屍山!」
「萬屍山是否已經被驚動?」
清玄道人抬頭看了眼山上狂奔而來的銀甲屍傀,聲音滿是肯定道,
「已經驚動了!」
嘟嘟嘟——
電話掛斷。
清玄老道沒有絲毫猶豫,拉著弟子轉身便朝著遠處遁去。
銀甲屍魁肩上,童子的聲音飄然傳來,
「清玄!多年未見,為何見我就跑?」
「你丫把那大玩意收起來,我現在就停下。」
清玄老道每一步踏出,身形都會出現在數十米外,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甩不開那銀甲屍傀。
被清玄老道拉著的靜元,忍不住開口道,
「師父,您不是說當年他是你的手下敗將嗎?」
「你也說那是當年!」
「就那小子操控起屍魁來,比屍魁生前的實力還要強得多!」
「當年為師提前布下三重陣法,都差點被他給翻盤。」
更別說萬屍山內,八成還有救贖的人潛藏其中!
眼看遲遲拉不開距離,清玄老道從袖中甩出兩張符籙。
一張符籙直撲銀甲屍魁面門,化作一根根藤蔓將銀甲屍傀團團纏繞在了一起。
另外一張符籙則是沒入其腳下,升起地牢將銀甲屍魁囚禁其中。
「砰!」
可不待他跑出去多遠,銀甲屍傀便掙脫了束縛,隨後周身亮起道道血芒。
清玄老道回頭看了一眼,見狀瞳孔驟縮,
「葬玄子!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動真格啊?!」
「看在你我相交一場的份上,我可以不殺你和你徒弟,但在屍魁煉製出來前,你們必須被封入地牢!」
「哼!區區手下敗將,真以為吃定我了不成?」
聞言老道冷哼一聲,自知難以脫身,當即止步甩出百餘根陣旗。
陣旗沒入虛空,老道和靜元的身影也隨之消失不見。
短短不過數息,銀甲屍傀便衝到了兩人消失的地方,葬玄子站在銀甲屍傀肩膀上,環視周圍道,
「還是這種手段。」
「清玄,你當真是沒有什麼長進!」
葬玄子話音未落,便發現自己腳下的銀甲屍傀,竟是不知何時也失去了蹤影。
可在他的感知中,銀甲屍魁又從未離開。
這是什麼陣法?
「真當老道我這麼些年,就沒有長進?!」
清玄道人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葬玄子連忙轉身看向身後,卻只看見一道劍光斬落。
葬玄子側身閃過這道劍光,剛打算開口說些什麼。
便發現劍光竟是拐了個彎,而後一分為二再度朝他斬來。
面對這詭異劍光,葬玄子不敢輕易硬抗,只能連連閃躲。
可每當他閃躲一次,劍光數量便會增加,短短數次,他便再無躲閃的餘地。
嗡——
就在劍光斬落的瞬間。
葬玄子猛然睜開雙目,周圍劍光連同著空間隨之崩塌。
「清玄!別忘了這幻術還是當年你我一同所得!」
「今天無論如何,你都……」
從幻陣中脫身而出,葬玄子話未說完便發現周圍早已是空無一物。
見狀葬玄子先是一怔,旋即神色帶著幾分複雜,口中喃喃道,
「還真是越老越滑頭。」
「跑吧。」
「最好不要再回來了。」
另一邊。
在逃遁出數十里後,清玄道人這才停下腳步,靠著青石盤坐下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師父,那傢伙不是被困在幻陣中了嗎?為何不直接斬了他?」
「你以為那就是他的真身?他那身子比他腳下的屍魁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