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轟出。
沒有任何僵持。
那面凝聚了金髮男子大半精血的防壁,在接觸到拳勁的瞬間便寸寸龜裂,隨後轟然爆碎。
餘威不減的金色拳勁狠狠地砸在了金髮男子的胸口。
骨骼斷裂的脆響在空曠的大廳內清晰可聞。
金髮男子整個人猶如折翼的鳥兒,大口噴著鮮血,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右半邊身子的蝠翼在空中便被狂暴的勁力生生扯斷。
最後重重地砸穿了後方那扇虛掩著的暗金大門,狼狽地滾落在大門深處的血池邊緣。
銀髮狼人穩穩落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沒有理會大廳內那些已經被嚇破了膽、四處逃竄的低階血族,邁開長腿,一步步朝著那扇暗金大門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銀色光暈便盛一分,屬於強者的威壓壓得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然而,還沒等他跨進那扇大門。
原本平靜的地下空間內,突然毫無徵兆地颳起了一陣陰冷的寒風。
「轟隆隆——」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到極點的轟鳴。
沉重無比的大門,在沒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況下。
竟被一股從內部爆發而出的恐怖力量,生生震成了漫天飛射的黑色粉末。
一股比銀髮狼人還要強悍的古老威壓,轟然降臨在整座地下大廳。
「噗通!噗通!」
大廳內那些原本還在苟延殘喘的血族,在這股威壓降臨的瞬間。
連慘叫都沒發出,便紛紛跪倒在地,甚至有些實力弱小的,直接被這股氣勢壓成了一灘血水。
癱倒在廢墟中的狼人同伴們,更是面色慘白,本能地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銀髮狼人推進的腳步也猛地一頓,渾身肌肉緊繃,拼盡全力抗衡著這股恐怖的壓力。
他腳下的花崗岩地磚,在他的踩踏下,已經化作了細密的齏粉。
「恭迎大公重返人間!」
倒在血泊之中的金髮男子,顧不得身上的傷勢,神色近乎瘋狂地朝著古棺的方向長跪不起。
在所有人敬畏、狂熱或是絕望的目光中。
一道修長孤傲的身影,從漫天飄散的黑曜石粉末中,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面容年輕卻透著無盡蒼白的中世紀貴族男子。
他身披一件由黑夜織就般的華貴長袍,一頭漆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
他的雙眼沒有瞳孔,只有兩團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深邃黑暗。
他就這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芸芸眾生,眼神冷漠得如同一尊俯瞰萬物的神明。
「純正的王族血脈……本座剛剛甦醒,便送來如此大禮,當真是天佑我族。」
血族大公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沙啞低沉,每一個字落下,都引得虛空中的陰寒魔力一陣劇烈共鳴。
他將目光鎖定了銀髮狼人,眼神中不帶任何感情。
只是緩緩抬起了一根蒼白如雪的手指,對準了前方的虛空,輕輕一點。
「定。」
隨著他這個字落下,銀髮狼人只感覺周圍的空間在一瞬間凝固成了堅不可摧的鋼鐵。
任憑他如何催動體內的力量,甚至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緊接著,血族大公反手一掌拍出。
一隻巨大手印,無聲無息地轟了過來。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
被禁錮在原地的銀髮狼人避無可避,整個身軀宛如斷了線的風箏,瞬間被拍飛了出去。
他一連撞塌了數根巨大的承重石柱,最後重重地砸在甬道的牆壁上。
碎石將他的身體掩埋,大口大口的血液混合著內臟碎片,不斷噴涌而出。
僅僅一擊。
剛剛還威風八面、橫掃全場的SS級狼王。
便被重創,體表的銀色光暈都黯淡了下來。
「大人!」
狼人首領目眥欲裂,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那無處不在的SSS級威壓死死壓回了地面。
血族大公的身形在半空中不急不緩地飄蕩著,一步步朝著銀髮狼人墜落的地方靠近。
「下賤的野狗,即便覺醒了王族血脈,也不過是稍大一些的螻蟻罷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廢墟中的銀髮狼人,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放屁!」
深陷廢墟之中的銀髮狼人,雙手死死扣著亂石。
他那雙原本冷冽的眼眸,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瘋狂的赤金之色。
「想吃本王?拉你一起陪葬!」
他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長嘯。
狂暴的暗金色氣血猶如海嘯般沖天而起,將上方的亂石瞬間蒸發成虛無。
銀髮狼人的體型在這一刻再次開始異變,原本修長的身軀不斷膨脹,骨骼重組的刺耳聲讓人牙酸。
不過片刻,他便化作了一頭身高接近三米、渾身長滿暗金色毛髮的遠古巨狼。
巨狼咆哮,周圍的空間都因為承受不住這股狂暴的肉身力量,而隱隱出現了扭曲的波紋。
「玉石俱焚?倒有些骨氣。」
血族大公眼中終於多了一絲認真的神色,
「可惜,終究是徒勞。」
暗金巨狼四肢猛地一蹬,瘋狂地朝著血族大公撞了過去。
面對狼王的搏命一擊,血族大公雙手緩緩抬起,在虛空中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
「夜幕垂落,極夜之界。」
隨著他的低語,一層由最純粹的黑暗法則凝聚而成的黑色帷幕,憑空在大廳中央拉開。
那道暗金色的流星狠狠地撞在了帷幕上。
流星在觸碰到黑色帷幕的瞬間,竟像是掉進了無底深淵。
所有的衝擊力、所有的氣血波動,都在瞬間被那層黑暗無聲無息地吞噬、化解。
任憑暗金巨狼如何咆哮掙扎,那層帷幕就如同一道跨越不過的天塹,死死地將他擋在外面。
「散。」
血族大公手指輕輕一揮。
黑色帷幕中突然爆發出反噬的力量,一記由黑暗法則凝聚出的無形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巨狼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整座地下空間。
暗金巨狼龐大的身軀如遭雷擊,渾身氣血在一瞬間被徹底震散。
身上的暗金色毛髮迅速褪去,重新化為了原本白襯衫破損的青年模樣。
他大口噴著鮮血,重重地摔落在血族大公的腳下。
胸膛深深地塌陷了下去,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再也無法動彈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