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內一片死寂。
其內的居民早已被強行疏散。
兩旁的商鋪大門緊閉,透著一股毫無生氣的陰冷。
7號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戰術地圖。
「那無頭騎士的移動極其依賴陰影,如果在開闊地帶,它無處遁形。」
他在地圖上點了三個位置,抬頭看向眼前的三人,
「你們三個,分別駐守鎮子邊緣的這三個核心路口。
不管它往哪個方向逃,只要出現,立刻將其攔截。」
十八號等三人看了一眼地圖,確認了各自的位置。
接到指令後,三人沒有多問,迅速散開,各自前往指定的節點隱蔽。
夜幕徹底降臨,將小鎮最後一絲輪廓也吞沒在黑暗中。
7號獨自站在小鎮的中心廣場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安靜地等待著。
氣溫開始驟降。
一陣陰冷的風從空曠的街道盡頭吹過,伴隨著幽綠色的火光,沉重的馬蹄聲緩緩響起。
無頭騎士騎著那匹燃燒著鬼火的骸骨戰馬,從一家廢棄教堂的陰影中踏了出來。
看到7號的瞬間,它便舉起長刀,猛地夾緊馬腹,朝著7號發起衝鋒。
面對衝殺而來的SS級怪異,7號面無表情,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他只是迎著骸骨戰馬,向前踏出一步,輕描淡寫地揮出一拳。
「砰!」
一聲沉悶的震響在廣場上炸開。
僅僅交手了一擊,無頭騎士便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調轉馬頭,朝著鎮子東側的方向瘋狂逃竄。
其身軀更是一陣扭曲,直接遁入了陰影之中。
鎮子東側,一處視野開闊的十字路口。
代號為二十二號的SS級實驗品正潛伏在一棟二層建築的陰影中。
他緊緊盯著下方幽暗的街道,體內的異能已經運轉到了極致。
很快,他便看到了街角蔓延過來的幽綠色鬼火。
「目標向東逃竄,準備攔截。」
二十二號低聲說了一句,準備通過通訊頻道向其餘兩人匯報。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肩膀上的戰術記錄儀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嘶嘶」聲,原本閃爍的工作指示燈瞬間熄滅。
不僅是記錄儀,連他耳內的通訊器也發出刺耳的盲音,徹底失去了信號。
一股極其隱晦的能量場,在無頭騎士靠近的瞬間,將這片區域的電子設備強行屏蔽了。
二十二號心中一凜,顧不得深究通訊斷聯的原因。
直接從二樓躍下,想要攔住衝來的無頭騎士。
可就在他落地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呆滯在了原地。
那名無頭騎士並未逃亡,而是默默停在馬路中央。
在二十二號驚愕的目光中,一陣平緩的腳步聲響起。
7號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猶如閒庭信步一般,從無頭騎士身後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而無頭騎士卻是恭敬地跟隨在7號的身後。
「守護者閣下……這怪異……」
二十二號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怪異怎麼會向人類臣服?長官又為什麼會和怪異走在一起?
然而,不等他做出任何防禦或反抗的動作。
7號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剎那間,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絕對壓制力爆發開來。
二十二號只覺得體內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渾身上下動彈不得分毫。
7號身形一晃,猶如鬼魅般出現在二十二號面前。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二十二號的額頭上。
詭異而深邃的黑芒順著7號的掌心,毫無阻礙地刺入了實驗品的大腦。
二十二號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原本的驚駭與清明被迅速抹去。
不過短短几秒鐘。
當7號收回手時,二十二號重新站直了身體。
他眼底浮現出一抹與7號如出一轍的深邃黑芒。
原本的獨立思維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眼前這個男人絕對的服從與狂熱。
7號沒有多看他一眼,只是轉身沒入陰影,朝著下一個實驗品的節點走去。
小鎮西側,一家廢棄的汽車修理廠內。
代號為二十五號的女性SS級實驗品,正半蹲在生鏽的廢棄汽車車頂上。
她眉頭微皺,伸手敲了敲耳邊的通訊器。
裡面只有一片死寂的電流沙沙聲。
作為經過嚴格訓練的兵器,她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
這種級別的軍用通訊設備,不可能在沒有強幹擾源的情況下突然全部斷聯。
她無聲地從車頂躍下,異能悄然運轉,右手掌心凝聚出一把由高密度能量壓縮而成的光束刺。
就在她準備向另外兩個節點靠攏,查明情況時,修理廠緊閉的捲簾門外,傳來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二十五號渾身肌肉緊繃,死死盯著門口。
「咔噠。」
門外的人沒有破門而入,而是隨手推開了旁邊那扇早已生鏽的小鐵門。
黑色風衣的衣角率先映入眼帘,緊接著,7號那張冷漠的面容出現在了月光下。
在他的身後,二十二號面無表情地跟著,而在最後方,竟然是那名應該被作為目標的無頭騎士。
「守護者閣下?二十二號?」
二十五號愣住了,手中的光束刺險些潰散。
她不明白本該去圍剿怪異的長官,為什麼會和怪異和平地走在一起。
而且二十二號的狀態看起來極其詭異,就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放下警戒。」
7號語氣平靜地下達了指令。
出於7號的尊重,二十五號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光束刺消散在空氣中。
就在她卸下防備的瞬間,7號的身形已經穿過了十幾米的距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面前。
如同之前在東側路口一樣,7號伸出手,掌心抵住了她的額頭。
同源的基因在這一刻成為了最致命的後門。
二十五號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沒來得及升起。
深邃的黑芒便順著7號的掌心,直接摧毀了她的理智防線。
她眼底的清明迅速褪去,那股對7號原本單純的崇敬。
在黑芒的扭曲下,瞬間放大成了狂熱的盲從。
「走吧,還剩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