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屬於金仙巔峰的恐怖氣場。
猶如實質般的颶風,橫掃而出。
蒼穹之上,厚重的雲層被盡數撕裂。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聖城之上!
這股神威沒有停留在聖城。
它以大教堂為中心,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法則波動,向著整個歐洲大陸瘋狂蔓延。
這一刻,無論身處何地。
只要是心中存有信仰的普通人,皆感覺靈魂深處湧起一陣難言的暖流。
無論是在田間勞作的農夫、在寫字樓里忙碌的職員。
還是在病榻上痛苦呻吟的患者。
都在此刻紛紛停下了動作,望向聖城的方向,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雙手合十。
而在那些陽光照不到的陰暗角落。
殘存的低階邪修、隱藏在廢棄工廠里的畸變怪異。
在這股波動的掃蕩下,猶如被投入了煉鋼爐。
連慘叫都沒發出,身軀便化作了一縷縷青煙,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同一時間。
正在邊境清理殘局的聖騎士亞瑟,猛地頓住腳步。
他抬起頭,看著身上自動燃起的純白聖火,眼中湧出狂熱的淚水。
「吾主降臨。」
亞瑟單膝跪地,將重劍刺入泥土。
他體內的瓶頸在這股神輝的共鳴下,瞬間破碎,屬於SSS級之上的力量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大殿內,飛揚的石粉漸漸落定。
新生的光明神緩緩收攏了背後的十二對羽翼。
祂睜開雙眼。
左眼如大日般璀璨,右眼如深淵般幽暗。
祂沒有看向匍匐在地的聖教士,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楚元身上。
兩人對視。
太乙金仙與金仙巔峰的氣機,在半空中無聲地碰撞。
周圍的空間被擠壓出細密的黑色裂縫。
但這並非敵意,而是一種處於同等位格的試探與確認。
片刻後,光明神收斂了外放的神威。
祂微微低頭,單手撫胸,向楚元行了一個古老而莊重的神明禮節。
「感謝您,遠道而來的東方尊神。」
光明神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分不清男女,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空靈,
楚元負手而立,坦然受了這一禮,
「你的路已經走通了。接下來,這方天地還需要你來守護。」
「這是吾的宿命。」
光明神轉頭,目光穿透了大教堂的穹頂,看向無盡的深空,
「吾能感覺到,界外的那些污穢,正在瘋狂地撕咬著世界的壁壘。」
「時間,不多了。」
聽到這句話,趴在地上的聖教士身軀一震。
楚元神色平淡,
「既然醒了,便開始肅清吧。大劫降臨前,先把內部的雜草清理乾淨。」
光明神微微頷首。
祂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縷金黑相間的神力,分化而出,直直沒入了聖教士的眉心。
聖教士原本蒼老乾癟的身軀,在這股本源神力的洗禮下,瞬間煥發出勃勃生機。
斑白的頭髮轉為灰黑,臉上的皺紋被強大的生命力撫平。
「去吧。」
光明神收回手,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集結所有的裁決騎士,斬盡那些藏在暗處的異端。」
聖教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老淚縱橫。
他深深叩首,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磚,
「謹遵吾主法旨。」
聖城。
大教堂主殿。
沉重的黃銅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緩緩閉合。
聖教士退下了。
他帶新神的法旨,去整頓外界的聖徒騎士團,肅清殘存的異端。
空曠的穹頂之下,只剩下楚元與那尊剛剛凝聚成型的神明法相。
漫天飛揚的白石粉末漸漸落定。
光暗交織的法相在半空中徹底穩固。
十二對龐大的羽翼在祂背後緩緩收攏。
左側潔白如雪,流轉著生機。右側漆黑如墨,透著深邃的死亡。
神明沒有散發任何威壓,更沒有古老典籍中記載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祂的主意識由楚元的神識親手引導,更融入了幽冥大道的因果。
在祂的本源最深處,對眼前這位白衣青年有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親近與臣服。
龐大的法相迅速縮小,光芒內斂,最終化作一道常人大小、面容模糊的光影。
光影赤足踏在白石地磚上,走到楚元身前。
祂微微低頭,單手撫胸,行了一個古老而莊重的神明禮節。
楚元負手而立,平靜地受了這一禮。
「你雖由我引導而生,但你是這方天地的神明。」
楚元聲音平淡,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大劫將至,你需要守住西方的陣腳。莫要重蹈當年覆轍。」
光影微微頷首,空靈的聲音直接在楚元腦海中響起,
「吾之本源,皆由尊者補全。尊者劍鋒所指,便是吾之神域。」
楚元沒有再多言。
他身上太乙金仙的幽冥大道轟然釋放。
灰色的幽冥之氣,與金黑相間的光暗神力,在半空中無聲交匯。
沒有任何繁文縟節,也沒有天地異象的渲染。
兩股代表著天地至高規則的力量。
在虛空中刻下了一道不可見的永恆烙印。
盟約成。
東方幽冥,西方光暗。大劫降臨之日,這便是兩道最堅固的防線。
楚元收斂氣機,反手取出了那張標註著全球神性光輝的地圖。
羊皮地圖懸浮在半空。
楚元的目光掠過那些微弱閃爍的零星火種,直接點在了地中海深處。
愛琴海域的中心。
那裡有一團幽藍色的光暈,透著狂躁且極具毀滅性的雷霆氣息,仿佛要撕裂地圖的封印。
楚元收起地圖,轉身走向大門。
大門開啟,清玄老道、靜元與沈天音三人正靜靜等候。
「走吧。」
楚元邁步踏入虛空,
「去希臘。」
四道流光沖天而起,沒有驚動聖城的任何人,直奔地中海而去。
希臘,雅典。
夜幕下的衛城山,殘破的帕特農神廟矗立在冷風中。
這片曾經孕育了璀璨神話的土地。
如今只剩下風化的斷壁殘垣,以及山下喧囂的現代商業街區。
楚元四人悄無聲息地降臨在一座摩天大樓的樓頂。
海風吹拂,帶著濃重的咸腥味。
楚元極目遠眺。廣袤的陸地上,感知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神性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