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主艦的甲板上。
棒子國聯合艦隊最高指揮官,朴正浩。
正用軍用望遠鏡,死死地盯著木船上、沈天音手中那根爆發出璀璨仙靈之光的遠古玉柱。
他的眼中,爆發出無法掩飾的極致貪婪!
「長官。」
旁邊一名身穿白袍、腰間掛著長劍的男子走上前來。
此人名叫崔敏洙。
乃是棒子國國內最頂尖的異能流派「花郎道」的副道主。
一身實力,已經達到了S級巔峰。
崔敏洙眼中滿是狂熱,死死盯著木船前方的空間波動,
「我國的占卜大師算得沒錯!」
「這東海深處,果然隱藏著一處上古神話遺蹟!」
「根據我們棒子國的歷史學家考證。」
崔敏洙挺起胸膛,臉上洋溢著極其荒謬的驕傲與自豪,
「這大夏古籍中記載的蓬萊仙山,實則在三千年前。
是我們大寒民族的祖先,跨海建立的神聖道統!」
「這裡面的所有仙人功法、長生不死藥、甚至是一草一木,都屬於我們大寒帝國!」
文化竊取。
這已經是這個無恥國家的常態。
無論是端午、針灸,還是各類神話傳說。
只要是有好東西,他們都能厚顏無恥地通過各種偽造的「古籍」。
強行說成是宇宙國的發源地。
為了搶占這處天大的機緣。
棒子國不惜血本,甚至冒著被華夏守夜人全面開戰的風險,妄圖獨吞整個蓬萊遺蹟!
「大寒民族的偉大復興,就在今日!」
朴正浩指揮官滿臉潮紅。
他一把奪過通訊器,將音量開到了最大。
「船上的大夏人,豎起你們的耳朵聽好了!」
朴正浩的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頤指氣使,
「經過我國專家的聯合認定!」
「前方即將出世的仙島,乃是我棒子國不可分割的神話祖地!」
「你們大夏人,沒有任何資格染指!」
「立刻交出你們手中那根發光的玉柱!」
「所有人,雙手抱頭,跪在甲板上接受我國異能者的登船檢查!」
「只要你們乖乖配合。本指揮官可以大發慈悲,饒你們不死,把你們遣返回大夏!」
「否則!」
朴正浩猛地一揮手。
咔咔咔咔!
主艦以及周圍六艘護衛艦上。
所有大口徑的艦炮齊刷刷地轉動。
與此同時。
崔敏洙等數十名「花郎道」的高階異能者,也紛紛拔出長劍。
「倒數三聲!」
朴正浩居高臨下地咆哮著,
「不交出玉柱,不跪地求饒!」
「就地擊沉!讓你們葬身魚腹!」
囂張。
狂妄到了極點。
木船之上。
玄九愣愣地看著前方那些耀武揚威的棒子國艦隊。
「這群沒毛的猴子,剛才說什麼?」
「他們說……蓬萊仙島,是他們祖宗留下的?」
清玄老道深吸了一口氣。
哪怕他平日裡修身養性,講究道法自然。
此刻,也是被這群棒子極度的無恥,氣得怒極反笑。
「見過不要臉的。」
老道冷冷地盯著前方的艦隊,眼神猶如在看一群死人,
「沒見過上趕著來找閻王爺認祖宗的。」
「上神,交給我!」
沈天音突然向前邁出了一步。
她那一襲水藍色的長裙,在獵獵的海風中劇烈翻飛。
那張原本傾國傾城的絕色容顏上,此刻布滿冰霜。
竊取華夏傳承,劍指上神,當得死罪!
沈天音單手握住腰間的劍柄。
緩緩踏上木船的最前端。
嗡——!
在她握住劍柄的那一瞬間。
整片原本被艦隊引擎聲充斥的東海海域。
突然陷入了死寂!
對面的主艦甲板上。
S級異能者崔敏洙,原本還在狂笑的表情,突然猛地僵硬在了臉上。
一股源自人類基因最深處、面對大自然天威時的本能恐懼。
猶如一根冰冷的毒刺,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脊梁骨!
「不……不對勁!」
崔敏洙死死盯著船頭那個拔劍的絕色女子,聲音扭曲道,
「朴指揮官!快開炮!」
「立刻開炮!轟碎他們——!!!」
晚了。
錚——!
一聲極其清脆、卻猶如龍吟九霄般的劍鳴。
從沈天音的腰間,轟然炸響!
海神劍。
出鞘!
炮管噴吐出刺目的火舌。
數十發高爆穿甲彈撕裂空氣。
夾雜著異能者狂暴的法術流光,鋪天蓋地砸向那艘單薄的木船。
沈天音拔劍。
沒有任何繁複的花式。
她只是握住海神劍的劍柄,迎著漫天炮火,平平無奇地向前揮出一劍。
劍鋒划過虛空。
整片海域的水位驟然下沉。
緊接著,一道高達百米的深藍色水牆拔海而起,宛如橫亘天地的屏障。
連沉悶的爆炸聲都沒來得及傳出,便被億萬噸海水的恐怖重壓生生碾成齏粉。
化作一堆廢鐵與黯淡的流光,無聲無息地沉入深海。
遮天蔽日的水牆以傾覆之勢,朝著艦隊轟然砸下。
龐大的陰影將所有戰艦徹底籠罩。
朴正浩臉上的狂妄徹底僵死。
崔敏洙更是雙腿發軟,連逃跑的力氣都被死亡的陰影抽乾。
所有人只能絕望地仰起頭,看著那片吞噬一切的深藍。
沈天音手腕輕轉,長劍倒垂。
她紅唇微啟,吐出兩個冰冷的音節。
「滄海,霜。」
話音落下。
轟塌而下的百米海嘯,在觸及主艦甲板的剎那發生了異變。
狂暴的巨浪瞬間化作絕對零度的極寒冰川。
「不!不要!」
崔敏洙眼底滿是驚恐,身為艦隊上的最強者。
他非常清楚這一劍所蘊含的力量!
可S級的實力,並不足以讓他逃生,只能讓他比其他人,多說出這一句話。
整支聯合艦隊,連同甲板上大言不慚的指揮官與崔敏洙。
瞬間被死死封凍在晶瑩剔透的堅冰之中。
上一秒還殺氣騰騰的炮管,此刻掛滿了倒垂的冰棱。
朴正浩保持著舉起通訊器的僵硬姿勢,眼底的貪婪定格為永恆的恐懼。
海風吹過。
這片海域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龐大的艦隊化作了一座巨大的海上冰雕群,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
木舟並未停歇,而是緩緩穿過冰雕,將其拋至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