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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不愛說話是有原因的

2026-05-14 10:36:36 作者: 連藏

  「不讓說話?瑞金同志,開會難道不是暢所欲言嗎?」

  劉長生並不鳥沙瑞金。

  今天的會才哪到哪,一會兒有你哭的呢。

  沙瑞金整個一個大無語。

  累了。

  這種累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心理上的,哪家省委開會能像這?嘰嘰喳喳,和跳廣場舞的大媽有什麼區別?

  完全影響他的發揮。

  「說話可以,但我接下來希望就事論事。」

  「好。」劉長生點點頭,「就事論事,在明知大風廠經營不善的情況下,還囤積汽油和拆遷隊對峙,這是不是危害公共安全?是不是妨礙執行公務?」

  劉長生直接把戰鬥力拉滿。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沙瑞金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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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話,那就繼續懟。

  「瑞金同志,我尊重老同志,也尊重老革命,可我更加尊重法律。」

  「咱不能因為陳岩石是你叔叔,那就給他開綠燈呀。」

  「他的要求在直播中你也聽過,大風廠地皮價值20億,他要把這20億給工人當分紅,有這麼玩的嗎?」

  「如果各個都像他,那還打什麼工,直接看中哪塊地,賣了就完事了唄。」

  「政府部門是給群眾服務的,不是給他他一個人服務的!」

  「按照律法,他慫恿工人藏汽油,還慫恿工人和拆遷隊對峙,拘他沒毛病吧?」

  沒理都要攪三分,有理那不得火力全開。

  被懟的啞口無言後,沙瑞金突然意識到一個事兒。

  第一個選擇就錯了。

  如果他來漢東,不主動和陳岩石扯上關係,而是去和劉長生拜把子,局面會不會輕鬆很多呢?

  醒悟太晚。

  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得走完,「長生同志,陳老也是為了工人著想,就不能理解理解他嗎?」

  「他是為了工人嗎?」劉長生直接揭開遮羞布,「說白了,大風廠是他的政績工程,僅此而已。」

  沙瑞金深呼吸。

  太難了。

  他知道在大風廠的事件上不能再掰扯下去了,要不然的話……就掉進屎坑,洗不清了。

  聰明的他,立刻轉移話題。

  「關於大風廠的事兒,說白了,都是蔡成功的問題!而蔡成功失蹤多日後,已經主動投案自首!」

  「並且,他還向檢察院檢舉京州銀行副行長,也就是達康書記的愛人歐陽菁行賄。」

  「我們還是聊聊歐陽菁的事吧。」

  一招移花接木就想把陳岩石摘出去。

  劉長生搖頭笑了笑。

  「瑞金同志,話題一個一個來嘛,我現在就想知道陳岩石他有沒有問題?拘他有沒有問題?」

  大風廠拆遷一事,已經是狗皮膏藥,今天不把事講清楚,明天程度准要被報復。

  他又不是烏鴉,自己的馬仔,自己得心疼啊。

  像程度那種愣頭青,劉長生還是很喜歡的,至少有事他真上。

  和之前喧鬧的氛圍不同,當劉長生正兒八經要一個說法時,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眾人看著沙瑞金……好像在說,怎麼了?遇到難回答的問題為什麼不說話了?

  沙瑞金眼神閃躲。

  原來漢東省委不愛說話的原因,都是被人懟出來的啊。

  那趙立春挺牛逼的!在這種環境下,他還能幹了那麼多年,有點東西。

  趙立春為何能那麼牛逼呢……

  「瑞金同志,思想別開小差哦,問你話呢?怎麼不說話呀?」劉長生追著問。

  「沒問題。」沙瑞金鬆了口,「不過,陳老那麼大年紀了,拘他不……」

  「沒問題就行!」

  不等沙瑞金把話說完,劉長生即刻打斷,「有些老年人,已經無法無天,既然他年紀大,那就讓他給社會做最後的貢獻,讓大家看看,這個社會不是可以倚老賣老的社會,退而不休更是不被允許的!」


  「他不是常說,從人民群眾來,回到人民群眾去嗎?好啊,今天就讓他享受一下人民群眾正常的待遇。」

  「大風廠拆遷一事的話題結束。」

  「可以繼續下一個話題了。」

  第一輪交鋒,劉長生碾壓性勝利。

  高育良眉頭輕擰,陳岩石是他的老領導,他想開口為陳岩石說兩句,可……最終還是憋回去了。

  他不是祁同偉,知道什麼場合說什麼話。

  就算擔心陳岩石,後面可以找劉長生單獨聊,客氣一點,態度板正一點,劉長生也不會太為難他。

  「好,關於陳岩石的話題已經結束,接下來,談一談歐陽菁的事兒。」

  沙瑞金又把領口鬆了松,深吸一口氣後,看向了李達康。

  小樣,收拾不了劉長生,收拾你總行了吧。

  身為黨委班子一員,不和我站一起,反過來去舔劉長生,真當我沙瑞金沒脾氣是吧。

  迎上沙瑞金的目光,李達康不躲不閃。

  媽的,舔你?你也配?

  喝茶時候不叫我,給我整綠帽子的時候不通知我……越想,李達康越生氣。

  單是眼神對視環節,已經針尖對麥芒。

  「不講,不講……」

  嗅到濃烈的火藥味,吳春林本能出來打圓場。

  眾人一愣……沒人講話啊!

  剛到了對視環節,你激動個雞毛啊!

  吳春林撓撓頭,尬笑,天地良心,都是本能反應啊,他為今天的會議操碎心呀!

  都開始神經過敏了。

  王對王,將對將,收拾李達康的任務,沙瑞金不打算親自出手。

  畢竟他逼格老高了,整個漢東,唯有劉長生能讓他用正眼瞧一下。

  至於李達康這種小卡拉米,就交給田國富。

  田國富心領神會。

  「達康書記,作為紀委書記,我現在問你三個問題。」

  「第一,歐陽菁受賄一事,你可知情?」

  「第二,你可是幫凶?」

  「第三……第三是什麼來著?」

  田國富肺里一陣腥臭,已經嚴重影響了他正常發揮。

  見狀,李達康往茶杯里吐了一口唾沫。

  醞釀情緒。

  「我只回答一點,我和歐陽菁沒關係,別特麼亂扣帽子!」

  「還有,會議結束後別走!」

  李達康像個憤怒的公牛,鼻腔內不停噴著濃煙。

  喊田國富會議後別走的架勢,就和初中小混混威脅同學放學後去廁所差不多。

  主打一個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田國富不以為意。

  「李達康,你和歐陽菁沒關係?她是你的白月光,是你媳婦!怎麼?被王大陸睡了就和你沒關係了?被人睡了她也是你媳婦!」

  都說罵人不揭短,這兩位是怎麼惡毒怎麼來,招招攻對方心窩。

  生怕對方不死。

  「嗬,忒……」

  李達康深吸一口氣,下一秒……一口老痰直逼田國富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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