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溫飽思淫慾,那是一點不假,湯圓吃飽了,趙東來就想著那點事。
只是,剛到興起時,一個電話讓他哆嗦了一下。
電話那頭是祁同偉的聲音。
「東來,現在,立刻,來一趟檢察院!」
「檢察院?」趙東來再次哆嗦了一下,「不是,這都幾點了,我去檢察院幹嘛?」
「讓你來就來,哪來那麼多廢話!」聽得出來,祁同偉語氣不善。
「行吧!」趙東來看向陸亦可,有些難受,「我馬上過去!」
「怎麼了?」陸亦可不開心問道。
「祁廳長讓我去一趟檢察院。」趙東來皺了皺眉,「估計,是網上輿論的事兒!」
當初,為了登堂入室,裴一泓把香江望北樓的電話給了趙東來,讓趙東來抹黑沙振輝。
如今因為那些抹黑輿論,老爺子以死明志,此刻……趙東來還能置身事外嗎?
越想,越有點慌。
「東來局長,沒事啊,別擔心,你都是按照裴老總命令行事,真要查到你頭上,把鍋甩……」
「胡扯!」
趙東來打斷陸亦可,惴惴不安道:「有些鍋可以甩,有些鍋只能硬接!那可是裴老總,我登堂入室最後的希望,把鍋甩給他,我會死的更快!」
「那怎麼辦?」陸亦可皺眉,「東來局長,這事不會真查到你頭上吧?」
趙東來不語,小心翼翼撥通了裴一泓的電話。
把事情匯報了一遍,裴一泓笑了。
「東來局長,你這個時候能給我打電話,我很高興。」
「不過呢,你想甩鍋的態度,我很不滿意!」
「不是,我沒想甩鍋。」趙東來擦了擦額頭冷汗,「裴老總,從始至終我都是按照你的命令行事!就連望北樓的聯繫方式也是你給我的!這個時候,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沒說不管你。」裴一泓慵懶道:「首先,祁同偉找你什麼事兒還沒確定,而你呢,卻自亂陣腳!」
「第二,望北樓那邊的IP已經加密,就算查也查不到你!」
「第三,真要查到你頭上,你就把鍋甩給徐萬江!放心,我和徐萬江打過招呼了,再大的鍋……他都一肩挑之!」
「第四,山水有相逢,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京城這邊在蓄力,等著捲土重來,明白嗎?」
裴一泓永遠一副勝券在握模樣。
趙東來艱難點頭,「裴總,我相信您,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那就好。」裴一泓很滿意,「東來啊,等一等,等我捲土重來時,你就是第一功臣!現在於你而言……正在修行時。」
「明白,裴總,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通話結束,趙東來挺起胸膛,不停自我安慰。
沒事,沒事,有裴一泓在,天塌下來也沒事。
隨即看向陸亦可。
陸亦可電話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秦思遠。
接通。
「陸處長,現在,馬上,立刻……回一趟檢察院!」
「不是,老秦,這都幾點了?我不要睡覺休息啊?」
「幾點?」秦思遠聲音提高了幾分,「陸處長,想睡覺,以後有的是機會睡!」
「還有,我現在不是徵求你的意見,而是正式通知你,立刻來檢察院!」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陸亦可懵懵的,和趙東來四目相對後,很不開心。
「都幾點了,還讓不讓人休息,我要告狀,告到我小姨父那!」
趙東來:?????
不是,姐妹,你屬魚的嗎?剛剛還說那不是你小姨父了呀!
陸亦可不管,穿好外套,看向趙東來,「愣著幹嘛?走啊!一起!」
「一起,一起。」
趙東來點點頭,去開車。
晚上十二點,寒風凜冽,因為下過雪的原因,趙東來不敢把車開得太快。
真的很冷。
一路沉默。
到了檢察院,依舊是燈火通明。
會議室大廳內,高育良坐在C位,扶了扶眼鏡,又看了看手錶,不悅。
秦思遠沒坐,站得筆直。
檢察院一群管事的,都站得筆直,像是等待挨訓的小學生。
剛剛高育良已經表明態度,這麼晚過來就是問責的。
沙振輝為什麼會莫名其妙死在檢察院。
人沒了就不說,監控還壞了,然後……值班人員全程沒出現。
怎麼?季昌明一走,檢察院就無法無天了?
還是說,協助督導組辦案後,檢察院真就鍍了一層無敵金身?
開玩笑,高育良只是綠了,不是死了,漢東政法系統這一畝三分地,依舊他說得算!
秦思遠不停深呼吸,這一刻……他無比懷念京城的風和雲。
和秦思遠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祁同偉。
無論漢東最近如何攪和,如何折騰,他只堅持一點,乖乖聽老師的話……隱身。
陳海與侯亮平相繼沉了,他卻一直穩如老狗。
大聲的說,誰才是不死鳥!
如果不是高育良喊他過來,按照作息時間……他現在應該正和陳陽溫存。
當然,能給趙東來上上課,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悅的事兒。
十分鐘後,趙東來和陸亦可一前一後走進會議廳。
外面零下溫度,會議廳眾人還是感覺有點熱,除了空調溫度高之外,就是眾人內心很浮躁。
尤其是秦思遠,一雙眸子死死盯著陸亦可,想殺了她的心都有。
如果不是陸亦可玩忽職守,沙振輝怎麼會死呢?
沙振輝不死,他又怎麼可能在這挨訓呢?說不定都登堂入室了!
一子用錯,全盤皆輸。
面對秦思遠想刀人的眼神,陸亦可只是翻了一個白眼,隨後……看向高育良,用一種撒嬌的口吻開場。
「小姨父,又怎麼啦?」
高育良眉頭一凜,根本不知道她在說啥。
什么小姨父?就算工作時不稱職務,他也不是她的小姨父!
因為他已經和吳慧芬離婚啦!
想想,當初的決定真的很明智,對小金子的感激又多了一分。
見高育良不搭理自己,陸亦可一跺腳,雙手環胸……大小姐生氣了。
哼。
「老秦,這麼晚叫我過來幹嘛?不要睡覺嗎?」
「睡覺不急。」秦思遠聲音平靜且冷淡,「這麼晚喊你過來,就是有一些事兒想找你了解一下。」
「什麼事兒?」
「不急!」高育良開口了,「你的事兒先放一邊,趙東來……先談談你!」
「我?」趙東來不安地咽了咽口水,「高書記,我咋了?」
高育良不語,看向祁同偉。
大王不壓小癟三。
祁同偉明了,輕咳一聲,進入主題,「東來局長,沙老爺子的絕筆信寫了什麼,你知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