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仁明又激動又興奮。
在醫院待了兩個月,身上都快發霉了,拳頭癢得不行。
想啥來啥,裴一泓和趙安邦竟然送貨上門,那還等什麼?
必須給二人上強度。
方圓跟在身後,很煩,他就不明白了,讓鍾仁明消停一點能死嗎?
……
另一邊,裴一泓和趙安邦正準備離開病房。
他們二人今天來探望高育良,就是想試探一下高育良的口風。
畢竟,高育良不是任期到了,也不是臨時調動,而是因為身體原因無法再接著工作。
正因為如此,誰想接替他的工作,都需要他點頭支持。
不過呢,面對二人的軟磨硬泡,高育良從始至終都很淡定,也沒鬆口。
沒錯,趙安邦有能力,不過……他和裴一泓一樣,心術不太正。
這種人屬於雙刃劍。
用得好,確實能為漢東做出貢獻,可用不好……那就難說了。
病房門剛一帶上,門外一陣躁動後,就吵吵了起來。
高育良有些疑惑。
咋啦?
好像聽到了鍾仁明大嗓門。
不會是……
想著,高育良連忙讓秘書扶著自己出門看看。
剛走出病房,就看見鍾仁明一挑二,一拳撂倒趙安邦的同時,還把裴一泓按在地上,不停摳那個痦子。
別說,哪怕突破元嬰失敗,鍾仁明戰力依舊不減。
打懵趙安邦的同時,還把裴一泓摳的滿嘴是血。
「警衛,警衛,把這個瘋子拉開,快點,把這個瘋子!」
裴一泓一邊推搡,一邊怒吼。
警衛們不知所措。
都是在漢東混的,你裴一泓牛逼,人家鍾仁明也不是吃素的。
「拉開!」
裴一泓衝著警衛再次怒吼。
方圓攔在警衛身前,厲聲警告,「你們給我聽清楚,鍾書記剛做了開顱手術,現在是大病初癒!他要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一個一個……等著被鍾家清算!」
被方圓這麼一嚇,警衛們再也不敢上前了。
眼見警衛們無能,裴一泓智能小宇宙爆發,一把推開鍾仁明,奪路狂奔。
他在前面跑,鍾仁明就在後面追。
「別跑啊,裴一泓,你要是個男人就堂堂正正和我單挑,學縮頭烏龜幹嘛?」
「鍾仁明,你別欺人太甚!我不怕你!」
「不怕我,你跑啥?給我站住,你mlgb!」
裴一泓不想搭理他,繼續跑。
鍾仁明繼續追。
二人從樓道一直追到醫院外圍的操場。
如果你站在醫院的樓頂,就能看見兩個老頭的追逐戲,前者風騷走位,後者走位風騷,堪比……碟影重重。
最後,還是鍾小艾把鍾仁明給攔住。
「三叔,你幹嘛?」
鍾小艾扯著鍾仁明胳膊,嚇壞了。
醫生不止一次叮囑過,鍾仁明的身體不僅不能有不良嗜好,還不能劇烈運動。
就剛剛那場追逐戰,也就鍾仁明身體逆天,換做一般人……估計就掛了。
鍾仁明雙手叉腰,凝視著裴一泓逃竄方向,喘著粗氣。
「媽的,王八竟然跑得比兔子都快。」
「裴一泓,nmlgb,最好別落我手上,要不然……整死你!」
說完,又啐了一口唾沫。
裴一泓也累得不行。
回過頭,彎著腰,雙手扶著膝蓋,大喘氣,頭髮全部濕透。
狼狽,實在太狼狽了。
作為漢東一把手,竟然在漢東地界被人攆著跑,這要傳出去……八成會被人笑掉大牙。
可又沒轍。
全漢東,他敢稱量所有人,唯獨不敢招惹鍾仁明。
除了血脈壓制外,就是鍾仁明的身體。
這老登隨時會死的。
換句話說,他一直自爆狀態,真要把他給打死或許氣死,ZY不會同意,鍾家更是會炸毛。
越想裴一泓越委屈。
為什麼會這樣呢?
仔細琢磨,就是他在漢東的威望不夠,盟友也不夠。
如果他能像趙立春一樣,能讓十三太保俯首稱臣,鍾仁明還敢囂張嗎?
想到這,他更加篤定要把趙安邦留在漢東。
……
晚上七點。
省委一號家屬院。
「裴書記,鍾仁明他是瘋了嗎?怎麼見人就打!我眼睛都被他打腫了!」
趙安邦凝視著鏡子中的自己,牙痒痒。
要知道,他曾經可是漢江省第二美男子,到了漢東省就被打成熊貓眼,這怎麼允許呢?
裴一泓用創口貼貼著嘴角痦子,腮幫子咬得緊緊。
破相了。
作為漢江省第一美男子,這是他第二次被鍾仁明打破相。
心態有點炸。
「安邦,我決定了,你無論如何也得留在漢東。」
「我也想,可問題是高育良不鬆口。」
「不需要他鬆口。」裴一泓摸了摸嘴角的創口貼,「拿資源砸!」
「拿資源砸?」
「對,就是拿資源砸。」裴一泓主意已定,「劉長生說過,如果你想來漢東,他得看見誠意!不就是要誠意嗎?把咱們倆的資源一起拿出來,全部砸在漢東!」
「嘶……」
趙安邦微微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資源全部砸在漢東?」
「對,所有。」裴一泓點點頭,「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既然來到了漢東,那麼……咱們就把漢東當成家,努力個一兩年,等徹底掌握大局時,再把資源重新分配!是我們的始終都是我們的,誰也拿不走!」
趙安邦陷入沉思。
沒錯,他和裴一泓手上確實有很多資源,且都是一些不在檯面上的資源。
有些資源已經換取了籌碼。
有些資源變現去了國外。
而有些資源還捏在手裡。
真要把那些資源全部砸在漢東,別說……真有點捨不得呢。
「裴書記,這買賣有點虧吧?畢竟,只要有這些資源在,咱們子孫後代永遠不愁啊!算是最後的底牌啊,一把梭哈,風險太高了!」
「窄了。」
「什麼窄了?」
「思想窄了!安邦,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用之於民,取之於民,取之於民,取之於民,反反覆覆……就像炒股,複利賺複利,複利無限多。」
「無限多?」趙安邦琢磨片刻,「不會搞到最後,咱們變成下一個丁義珍吧?我可聽說了,當初他就是太貪,想掙最後一個銅板,結果被一鍋端了。」
「丁義珍?」裴一泓滿眼不屑,「丁義珍算什麼東西?他憑什麼和我裴一泓比!再說了,丁義珍那是腐敗分子,咱們是攪弄時代的梟雄!」
「一個腐敗分子還不配碰瓷梟雄!」
「好吧。」趙安邦深吸一口氣,「裴總,你是將帥,我是兵,我都聽你的。」
裴一泓點點頭,拿起手機撥通了劉長生的電話。
電話中,他告知劉長生,趙安邦正在洽談幾個大項目。
如果這些項目都能談成,至少能給當地貢獻上百億的稅收。
不知道漢東歡不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