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廷，你為什麼篤定我能贏老劉？」裴一泓摳了摳嘴角痦子，沒有半場開香檳，而是選擇謹慎行事。
他可不是駱山河，也不是徐萬江，沒有十足把握的事兒，選擇三思而後行。
畢竟，對手是劉長生。
一個坐鎮漢東十餘載的宗門老祖。
「裴書記，您想啊，漢東三人小組，你占兩票！」
「五人小組，您占三票。」
「安邦書記也好，田書記也罷，還是蕭省長……可都是靠前的省委常委。」
「再加上您這個一把手，漢東這片……誰還敢和您叫板？更何況，京城那邊還有程老總坐鎮！」
張廷分析的頭頭是道。
裴一泓點點頭，竟然感覺有道理。
紙面實力而言，他確實強於劉長生，並且……這半年來，他還培養了不少中堅力量。
按照道理說，鬥爭一旦開始，他可以全方位碾壓劉長生。
可問題是，這只是紙面實力。
老劉會不會還有其他底牌呢？
不可大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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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裴一泓繼續摳了摳嘴角痦子，「張廷，知道豆Y科技公司什麼時候上市呢？」
「下個月底。」
「下個月底……」裴一泓呢喃一聲，算了算日子，「去，給我安排田國富去調研！」
「調研？去哪調研！」
「都行。」裴一泓停頓片刻，「最好，遠一點的地方，一個星期回不來的那種。」
「明白了。」
張廷會心一笑，轉身出門。
……
「又讓我去調研？」得到消息後，田國富有些迷糊。
什麼意思？
從裴一泓來到漢東後，三天兩頭讓他去調研，一個月……只有一個星期能住在省委家屬院。
並且很奇怪，住家的那一個月，愛妻黎潔都在生理期。
他田國富好久都沒性生活了。
不開心。
可不開心也沒轍，誰讓裴一泓是一把手呢！
好在，裴一泓對田歡足夠的關心。
田歡也努力。
如今的田歡已經是否Y科技公司第一助理，總裁竇嵩身邊的紅人。
竇嵩更是承諾田歡，公司一旦上市，將給予田歡1%的股權。
千萬別小看這1%的股權。
等豆Y科技公司一旦上市，那1%的股權就是大幾百萬。
如果後續股價能暴漲，那就更不得了，1%的股權，可能值上億。
有時，田國富也會想，自己兒子真是太優秀了，去豆Y公司不到一年的時間，竟然會被這樣器重，實在了不起。
可田國富依舊不滿意。
他覺得自己兒子應該值得更好的，比如……拿下裴倩倩，在十年內成為漢東首富。
想著，他在調研前，又找到了好兄弟蕭晨光。
先是抱怨，抱怨他一個紀委書記，總是三天兩頭去調研。
接著開始炫耀，炫耀自己寶貝兒子。
「老蕭，雖然裴書記對我不怎麼樣，可對歡歡是真的好！依我看，他是拿歡歡當女婿咯！我呢，估計再有兩年，就能抱孫子了！」
蕭晨光:？？？？？
怎麼又開倫理玩笑？
「老田，你告訴我一句實話，你家歡歡和裴書記的閨女，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談戀愛啊！應該也就牽牽小手，親親小嘴啥的！」
「那裴書記知道嗎？」
「應該知道吧。」田國富想了想，「他對歡歡那麼好，無非是想讓歡歡當女婿。」
蕭晨光更懵……
裴一泓知道？難道他默許了這種倫理大劇？
果然，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雷雨。
處處都在顛覆三觀。
「田書記，你感覺出來了嗎？」
「什麼？」
「裴書記可能要動手了。」蕭晨光壓低聲，「這半年來，裴書記一直在培養自己的勢力！如今半年過去，他已然有和劉省掰手腕的籌碼和底氣！尤其最近這段時間，只要一開會，裴書記總是想壓劉省一頭，我看……他可能坐不住了。督撫不和早晚會擺到台面！」
「嘶……」聞言，田國富微微吸了一口涼氣，琢磨半晌，「老蕭，那對我們而言可是好事呀！」
「好事？」
「不然呢？」田國富反問，「至少，我們都是裴書記的人！如果他能贏下劉省，咱們也算功臣！以後的好日子，大大的有！」
功臣？
蕭晨光笑笑不語。
沒錯，他蕭晨光融不進老牌十三太保，也和老牌十三太保不對付，可打心裡來說……老牌十三太保都是光明磊落之輩。
就拿老劉而言。
雖然老劉不喜歡他，也不喜歡田國富，可從始至終……都足夠厚道。
只要二人不是特別過分，老劉也從未真正難為過二人。
再看裴一泓呢？
作為大哥，沒有擔當就算了，還敢勾引二嫂……不對，是勾引弟妹。
怎麼琢磨，蕭晨光都不想再和裴一泓組隊。
可惜，這個淺而易懂的道理，聰明的田國富卻從未反應過來。
或許，田國富只想做一個好父親，僅此而已。
「田書記，我有預感漢東最近不太平，咱們倆還是儘量別摻和。」
「那怎麼行？」田國富搖搖頭，「我早晚會和裴書記成為親家！哪怕是為了歡歡，我也不能背刺裴書記。」
蕭晨光唯有苦笑。
……
四月的漢東不冷不熱。
高科園內，吃完午飯，田歡像往常一樣拉著裴倩倩的手散步。
兩人在一起，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
如今呢，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生米煮成熟飯。
「倩倩，下一個月豆Y科技公司就要上市了，我呢……可以拿到1%的股權，甚至更多。」
「1%的股權，那不得有大幾百萬啊！」
「何止。」田歡摸了摸嘴角，得意洋洋，「就這麼說吧，按照未來算力發展趨勢，以及豆Y科技公司的估值，兩年後……這1%的股權，至少價值兩個億。」
「兩個億？」裴倩倩吸了一口涼氣，神情極為震驚。
外界都在說她是科研天才，可和田歡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
田歡繼續摸了摸嘴角，仰起頭，凝視著漢東的蒼穹，「其實吧，兩個億對我而言不算什麼！男兒志在四方，我的願望……是成為下一個Jack馬，或者下一個蓋茨。」
午後的陽光落在田歡臉上，讓裴倩倩有些恍惚。
這個男人，和他父親竟然有幾分相似。
總是有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霸道，帥氣。
「田歡，你真厲害，不出意外……等你到了Jack的年紀，應該比他還富有。」
「呵呵。」田歡雙手插兜，笑了，「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我可等不了那麼久。」
「還有，倩倩，我想早點娶你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