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您心態真好!當年我爸要是有你這心態,估計早退了!」
回憶起當年,趙小慧不得不感嘆一聲趙立春不如劉長生。
其實,當年趙立春只要打申請,ZY不會為難他!
可是老趙還想搏一搏。
最終,明升暗降去了京城,差點被王長龍等人給捶死。
關鍵時刻還是老劉給他穩住漢東這邊的局面,再加上鍾仁明反水,他才能撐到今天。
中途只要有一步差池,趙立春八成完蛋。
再看劉長生。
說退就退,沒有對權力絲毫的迷戀,拿的起放的下,精神狀態一絕。
「你爸當年不願意退,主要是為了你,還有瑞龍!再說了,當年他真要退了,王長龍也未必肯放過他!我不一樣,我是無債一身輕!」
「也對。」趙小慧撥雲見日,「一會兒我就告知我爸,讓他打申請回漢東!日後,大家一起賣茶助農!」
老年人也有自己的生活。
就像鍾仁明,沒賣茶葉時,他天天想辦法折磨方圓和鍾小艾。
現在待在直播間明顯老實多了。
老年人的精力,就得這樣慢慢消磨。
……
五天後,傍晚。
10月9號。
由方滄海領銜的督導組正式來到了漢東。
可能是被打怕了,也可能是不想讓劉長生誤會,和裴一泓見面後,方滄海去往省政府拜訪劉長生。
似乎想告訴劉長生,他這次來漢東,只針對田國富,千萬別搞出誤會。
可到了省政府,根本沒見到老劉人。
老劉去哪了?
快下班了,加上閒來無事,提前溜達到沙瑞金的獨棟養老院。
此刻,沙瑞金的養老院熱鬧非凡。
「最後三十單,最後二十單,最後十單……結束!」
三個老頭從早上十點開始直播,一直播到下午五點。
整整七個小時。
中途沒有午睡,沒有吃飯,只有不停說說說……
直播結束,鍾仁明全身都疼。
看到劉長生,立刻抱怨,「老劉啊老劉,我這麼多年午睡的習慣斷了!不能午睡太痛苦了!」
「痛苦那就別播了!」劉長生語重心長,「畢竟,老人家休息最重要!」
「不行!」
「不行?」
「當然不行。」鍾仁明義正言辭,「沒有我這根定海神針,小金子和高育良根本搞不定!他們倆,純純廢物!」
沙瑞金:??????
不是哥們,詆毀他人時怎麼可以如此理直氣壯?
高育良倒是適應了。
畢竟,癲佬不吃壓力,更不會有負罪感!
四個老頭忙活了一會兒,在院子中央搞起了火鍋。
圍著火鍋,喝著酒,吹著涼爽的秋風,也算很愜意。
「老劉,今天又賣了三千單!再這樣賣下去,茶山都得禿了!」沙瑞金笑開了花。
如果毛婭還在,應該更開心,金山縣的茶葉終於賣向全國了。
「都是我的功勞!都是我的功勞!」鍾仁明大手一揮,「老劉,我有個想法!」
「什麼?」
「當網紅!打造個人IP神話!」鍾仁明越發興奮,「以我的個人魅力,再加上鏡頭前的能力,咱們不僅可以賣茶葉,還能賣其他東西,比如……賣酒!」
「我聽說賣酒才是真賺錢!」
「還記得上次咱們喝的那個,就是一起喝進醫院的那個,成本才九塊!直播間內硬是能賣199!」
「一天賣個一萬瓶,除掉成本,咱們能賺190萬!」
「190萬全部捐給山區兒童,咱們一分不要,人家還不把我當菩薩供起來啊!」
「想想就有成就感!」
「老劉,你說呢?」
「我說你個錘子!」劉長生放下酒杯,「你這是在田國富狗盆里搶飯吃!給他留一點吧!」
……
另一邊,老田同志正在直播間卑躬屈膝賣自己的酒。
他不像鍾仁明,也不像沙瑞金和高育良,他還得上班。
白天上班,晚上賣酒,一個星期夜熬下來,老臉都乾癟了。
就像乾屍一樣。
秘書小陳讓他別播了,萬一哪天把自己播死了就完犢子。
田國富讓他滾!
死也要死在賺錢的路上。
看到這樣的田國富,沙瑞金點了一支煙,想說什麼,又閉了嘴。
鍾仁明嗤笑一聲。
「為了錢,田國富連命都不要了,看來……網紅這條路也是兇險!」
「兇險是一方面,最關鍵一點,田國富身上還有職務!」高育良側頭看向劉長生,「劉省,他這不算違紀嗎?」
劉長生點了一支煙。
「算不算違紀已經不重要了!畢竟,今天是他最後一場直播了!」
「最後?什麼意思?」沙瑞金好奇道。
「督導組來漢東了!就是針對田國富的!這一次,他凶多吉少!」
沙瑞金沉默了。
他想到田國富會有今天,可這一天真來時,心裡還是五味雜陳。
「督導組?誰帶隊?」鍾仁明化身好奇寶寶。
「方滄海!」
隨著劉長生話音落下,直播間內的田國富忽然眼前一黑,站都站不穩。
看樣子,是真熬到極限了。
錢沒那麼容易賺。
直播中斷。
田國富在助理的攙扶下來到了醫院。
李佳佳和黎潔守在床頭,心疼壞了。
「沒事,沒事。」靠在枕頭上,田國富擠出一抹笑。
「爸。」李佳佳握住田國富的手,「別再這麼拼了!我可以去坐牢的!」
「胡說!」田國富搖搖頭,「佳佳,你還這麼年輕,不該說出這種自暴自棄的話!放心,有爸在,天塌不下來!」
李佳佳除了抹眼淚,已然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田國富摸了摸她的腦袋,又看向黎潔,「我睡一會兒,就睡一小會兒!」
太困了,田國富說完便進入夢鄉。
黎潔和李佳佳死死守著,似乎……不想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
同一時間,吃完火鍋正下著棋的劉長生接到秘書電話。
「劉省,督導組動手了。」
「現在嗎?」劉長生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整。
這麼晚動手,是想燈下黑嗎?
不地道啊!
「是的。」秘書壓低聲,「方滄海正帶人去醫院,看樣子……是想直接抓人!」
「知道了。」
「哦,還有個事!小道消息,李達康好像也在往醫院趕!不知道他想站哪頭?」
「繼續盯著!有情況隨時匯報!」
「明白。」
掛了電話,劉長生緩緩從小凳子上站了起來,已然沒有心思下棋。
「怎麼了?」
沙瑞金問道。
「督導組動手去醫院抓人了。並且,李達康好像也想摻和。」
「今夜的醫院恐怕會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