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始有終?
李達康很快反應過來,「劉省,您的意思是?」
「漢東離不開紀委!也離不開同級別監督!尤其,高科園再三出事,田國富的作用還是很重要的!」
李達康腦瓜子一轉,嗅到危機!腫麼肥事?老劉難道要重用田國富?
這怎麼允許呢?
「劉省,田國富正在被督導組調查!同級別監督,可以換一個人嘛!」
「你在教我做事?」劉長生眉頭一擰,反問,「李達康,高科園在你手上再三出事!我不找你麻煩,你反過來教育我,怎麼?這麼迫不及待成為漢東王了?」
帽子一扣,李達康瞬間哆嗦一下。
那點小心思全被看穿。
「劉省,您看您說的哪裡話,試問整個漢東,誰有我忠心!」
「拍馬屁的話少說!」
劉長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去找蕭晨光,一起去督導組要人!還有,黎潔的事瞞不住,田國富有知情權!」
「明白了。」李達康點點頭,又想到什麼,「如果方滄海不願意放人呢?」
「不願意再說!」
……
轉頭,李達康來到蕭晨光辦公室。
此刻的蕭晨光正靠在老闆椅上抽菸,煙霧繚繞下,那張臉有些傷感。
傷感什麼?
黎潔沒了!
他也是剛得到這個消息,還是李佳佳告訴他的,說實話……猝不及防。
一個星期前,老田同志被督導組帶走時,他可是再三打包票,要保護好黎潔和李佳佳。
世事難預料啊!
黎潔一死,他還有什麼臉面去面對田國富呢?
塑料兄弟也是兄弟,頭疼!
「秋天到了,開始多愁善感了?」
李達康進門後,看了一眼蕭晨光,已然猜到了什麼。
隨即徑直走到桌前,拿起煙點燃。
別說,不花錢的煙就是香。
隨手又把煙揣進自己口袋,「別愣著了,走吧!」
「去哪?」
「找督導組要人!」
「不去。」蕭晨光搖搖頭,「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不符合我風格!」
「那就符合我風格了?劉省要求的,你不去?」
一聽是劉長生的意思,蕭晨光不情不願起身,穿上外套。
半個小時後,二人來到了督導組,要人。
「要人?」
方滄海笑了,「蕭省長,李書記,你們二位開玩笑呢?跑到我督導組要人,怎麼?拿我們督導組當菜市場了?」
「方組長,你看看你,又在胡言亂語!」
蕭晨光雙手插兜,「田書記在你們督導組待了一個多星期了!如果你們有證據,該幹嘛就幹嘛,坐牢也好,槍斃也罷,我都沒意見!問題是,你們有證據證明他貪污受賄嗎?」
蕭晨光一句話說到重點。
田國富目前連嫌疑人都算不上,該配合督導組也都配合了,督導組拿不出實質證據,那還能一直關著他嗎?
不符合規矩。
方滄海卻不這麼想,「蕭省長,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們督導組辦案有自己的流程!不需要任何人指手畫腳!放不放田國富,什麼時候放田國富,是我說的算,不是你!」
各有各的算盤。
方滄海也好,裴一泓也罷,此時都算徹底和田國富撕破了臉。
如果這次不按死對方,就等於放虎歸山。
屆時,便要面對同級別監督。
無論出於哪個方面考慮,田國富都不能放!
雙方都不願意退步。
「方組長,你有你的工作,漢東也有漢東的規矩!」
「你們抓了田國富,又拿不出實證證據,那漢東的紀委部門不要運轉了嗎?」
「紀委工作擺爛了嗎?」
「如果擺爛過程中出現什麼差池,是你負責,還是誰負責?」
「我肯定不會負責!」方滄海想了想,「要不這樣,我打個電話給裴書記!如果裴書記說放人,那我無話可說!」
說完,拿起手機撥通了裴一泓的電話。
對面很快接通。
了解前因後果後,裴一泓讓方滄海打開免提,隨即狂怒。
「蕭晨光,你有毛病是吧?什麼時候輪到你干擾督導組工作了?你要是吃飽沒事幹,就去練練肌肉!別沒事找事!」
看得出來,裴一泓不僅害怕同級別監督,還害怕血濺五步。
並且他已經知道黎潔的死訊。
這個時候,田國富全身buff點滿,無牽無掛,又無軟肋,血濺五步時……估計更加乾淨利落。
想想脖子就涼嗖嗖。
不管有沒有證據,都不能放虎歸山。
「裴書記,問題是督導組拿不來田書記的貪腐證據啊!一直把他關著,紀委工作怎麼辦?」
「紀委工作和你有關係嗎?方蒼穹書記不能代勞嗎?蕭晨光,我知道你和田國富關係匪淺,可別忘了……這個時候你應該避嫌!」
蕭晨光被懟了啞口無言,只能轉頭看向李達康。
好像在說,你TM死人嗎?發力啊!
李達康假裝看不見,他只是奉老劉命令過來撈人,至於能不能把人撈出來,和他關係不大。
反正他來過了。
「好吧。」蕭晨光深吸一口氣,打出最後一張感情牌,「裴書記,田書記愛人投湖了!出於人道主義也好,還是同志之間的情誼也罷,總得讓田書記出來料理後事吧?」
對面沉默了好久……好久。
好久後,裴一泓聲音有些疲憊,「這事我知道!黎潔的後事,我會找人處理!至于田國富,就在督導組待著吧!」
「還有,不是我非要針對田國富,我只是……為了漢東好!」
「境外銀行卡上多出兩個億,可不是什么小事!把他控制起來,也是不想ZY誤會咱們在包庇自己人!」
「晨光,你應該懂我的心情!」
蕭晨光懂個錘子。
別人不知道裴一泓和黎潔那點事,他可是一清二楚。
這麼怕血濺五步,當初管住褲襠啊!
什麼玩意。
「知道了,裴書記。」
掛了電話,蕭晨光和李達康怎麼過來,怎麼回去。
毫無違和感。
尤其是李達康,更多還有一些竊喜,大家都看見了,他已經盡力了,是方滄海和裴一泓不肯放人,和他沒有一毛錢關係!
等二人走遠後,方滄海又給裴一泓打了個電話。
「裴書記,拿不到實質性證據,我們督導組也不能一直關著田國富啊!再說了,我們督導組也不可能在漢東一直待下去!最後,總得有個交代!」
「我知道!」裴一泓捏了捏眉心,「我正在聯繫田國富之前的下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你先穩住,證據總能找到!田國富也必須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