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施展手段,一舉扭轉了場間局面!
周遭眾人頓時看清妖嬈女子的真面目,原來,對方所言都是在扯謊,更甚者,還利用他們的同情心,引導場間輿論!
先前他們有多同情對方,現在就有多厭惡!
該死的女人,竟拿我們當槍使!
從頭到尾都以『護花使者』自居的幾個熱血青年,更是道心破碎,霎時間感覺不會再愛了。
當然,場間之眾在厭惡妖嬈女人的同時,也是對唐寅產生了愧疚心思,先前他們在不了解情況之下,便對其口誅筆伐開來,現在想想,原來小丑竟是自己!
對此,唐寅早就見怪不怪,前世網絡上被帶節奏的事情,他見的實在太多了,所以,他的心態平和得很。
習慣就好,主打的就是一個情緒要穩定!
然而,唐寅的情緒是穩定了,對面的妖嬈女人這時候卻是幾乎要崩潰了,周遭全是對其聲討的,令她惶惶不已。
這時候,唐寅的聲音在其耳邊響起,「說說吧,如花小娘子,是誰讓你假冒我相好的,來此栽贓陷害?」
「沒……沒有人唆使,是我自己要來的。」
「不說我也知道,是鮑家對不對?有個老陰比指使你前來,是也不是?」
聽此言語,妖嬈女人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而就在這時,從人群中快步走出一個藍衣青年,他一把拉住妖嬈女人,向外便走,嘴中兀自道:「好你如花,竟是偷偷跑出來惹是生非,還不趕緊隨我們回春香院去!今日少不得你一番懲戒!」
見此情景,唐寅雙眼微眯,冷聲開口,「污我清白不成,便想這般簡單揭過?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我定要上告!」
一言出,藍衣青年身體一震,隨即袍袖一甩,掉落一張物事,其聲音隨即傳來,「大家都不容易,還是寬容一些才好。」
目之所及,那掉落物事隨風飄蕩而下,赫然是一張銀票!
唐寅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定要去縣衙狀告你春香院,為我討回公道!」
唰!
又是一張銀票飄飛而出。
唐寅再道:「我還要去告幕後黑手,鮑家的那個老陰比!」
唰!
第三張銀票隨風飄動,落在了地上。
唐寅眨眨眼,「我還要狀告……」
藍衣青年帶著妖嬈女人一溜煙塵奔走而去,空氣中只留下惡狠狠的四個字:「貪得無厭!」
唐寅摸了摸下巴,榨出三張銀票來,還算不虧!
就不知比唐炳的那張銀票,多寡如何?
他就像早有預料一般,對眼前發生之事,感覺理所應當,然而,周遭眾人卻是全都看傻了!
這什麼操作?
那女人如花上來先污人清白,隨即其背後的春香院之人便來當『散財童子』,一連撒了三張銀票,這些人……一個個都有毛病不成?
為何要如此做?
當真想不明白!
而經歷過『唐炳欠債』的唐敖幾人,此時皺眉思忖,眼前這樣一幕,著實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唐廣文卻是不管這些,他看到銀票落下,一雙眼睛頓時亮起,說了一句「大侄子我幫你撿回來」,隨即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奔出去。
「二十兩!」
「三十兩!」
「五十兩!!!」
唐廣文每撿起一張銀票,都激動得呼喊一聲,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嘖,一共榨了百兩銀子,比唐炳那次翻倍了,也算馬馬虎虎吧。
唐寅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向上弧度。
當然,他心中也是清楚,雖說表面上看起來自己占據了上風,先後得到不少銀子,但實際上,不過是鮑家愛惜羽毛,不想讓其沾上泥點罷了。
說白了,自己一個泥腿子,可以甩開膀子跟對方火力全開,而鮑家,根基深厚,根本不屑於大動干戈。
自己拼盡全力,雖然盡占優勢,最後也只不過得到些銀兩罷了,但這一過程中,自己只要有一個含糊,怕是便要摔得鼻青臉腫,很可能再也爬不起來!
而鮑家,先後幾次失利,所有的損失加在一起,也不過區區一百五十兩銀子而已。
這,便是差距!
他一個泥腿子,跟清河縣第一家族的差距!
科舉是他唯一能跟對方縮小差距的路徑,所以,眼下即將舉行的府試,他才如此全力以赴!
正在唐寅做心理建設的時候,唐廣文眉開眼笑的走了回來,他緊緊捏著銀票,開口言道:「大侄子,這麼些錢啊,那個,你花得了麼,要不大伯幫你存一部分?」
啪!
然而,話音未落,老爺子唐敖便給對方來了一耳刮子,「這麼大人了,還惦記晚輩的錢,丟人不?」
說話間,他一把將銀票從對方手裡搶了過來,交到了唐寅的手上。
唐廣文還待說些什麼,唐寅卻是笑吟吟開口,「大伯,你打白條蹭課的錢,什麼時候跟我結一下?」
此言一出,唐廣文頓時沒脾氣了,對付了兩句,便是訕訕的縮到了後面去。
這時候,小胖子兩眼放光的開口起來,「唐兄,今天也就是你,若是換第二個,肯定就栽在這裡了!方才我真為你捏了一把汗,在那個女人妖言惑眾下,那麼些人都指責你,而你卻不為所動,一舉扭轉乾坤,生生將局面翻轉過來!實在太強悍了!」
蒙武有些不好意思道:「唐兄,實不相瞞,剛才我也被那女人所蠱惑,以為你是個始亂終棄之人,還在心裡腹誹了幾句,現在想來,我真的太傻太天真了!」
寒門於學春一下將蒙武擠到一邊去,「你還好意思說,唐兄人品堪比聖賢,你竟是對其有所懷疑,簡直不可饒恕!」
一旁,趙明心、蒙武、沈三多幾人不由齊齊嘴角一扯,心道,這位又開始舔了,連聖賢都類比上了,簡直沒有底線!
朱夫子拍了拍唐寅的肩膀,「此前,我見你遭遇這般險惡之事,還擔心不已,現如今,我覺得不該擔心你,而是要擔心與你做對的那些人!」
唐寅臉頰微顫,夫子誇人,竟也是如此清新脫俗的麼?
心中嘀咕一句,他嘴上不由道:「夫子太看得起我了,先前的一番操作,只是碰巧對路而已。」
隨即他巴拉巴拉,又是扯了幾句,便將這個話題揭過去了。
此件事情已了。
接下來,唐寅等人跟朱夫子告別一番,便是紛紛上了雇用的馬車,上路而去。
鮑家,會不會在半路上出手呢?
唐寅腦海中不由如此想著。
短短時間裡,便有『唐炳欠債』以及『女人如花』這般手段紛至沓來,如此,鮑家若是在半路出手,他一點都不意外!
於是,離開清河縣,行走在官道上,唐寅便是暗暗提防起來。
好在,一路顛簸而來,直至遠遠看到巨大的『渤海府城』之時,都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其他人這時候也紛紛掀起車簾,向前看去。
終於到渤海府了!
接下來的府試,希望能順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