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14章 沈知遠敗退!唐寅速度超神!

第114章 沈知遠敗退!唐寅速度超神!

2026-05-14 22:00:38 作者: 臨安初雨

  微胖,留有八字鬍的渤海府知府沈知遠,從座位上站起身,開始巡場。

  他對素未謀面,但能寫就《村居》與《春曉》這般傳世名篇的唐寅很是好奇,想著,自己在巡場的時候,或許能有緣見到對方。

  唔,這幾人的字跡著實有些不堪入目,肯定不是唐寅。

  作為一縣的縣案首,最為基礎的寫字功底肯定不會太差,沈知遠瞥了一眼前方幾個學子書寫潦草的答卷,搖了搖頭,便向其它地方看去。

  此人雖然筆墨功夫尚可,但文采著實太遜,定也不是以詩文見長的唐寅。

  這個……字跡不差,文采也不錯,但體型太過肥胖了一些,我等酷愛詩文之輩,決計不會是個死胖子。

  然而,他在下定這番結論的時候,全然沒想過他自己也是體型富態的一員。

  轉了一大圈,沈知遠並沒有什麼收穫,他信步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經過一個個號房,目光掃視之間,尋找著能入其法眼之人。

  難道本府便跟唐寅這般沒有緣分麼?

  找了這許久都沒找到?

  還是說,我有所遺漏?

  心中嘀咕間,他便走到了貢院的大後方所在。

  沈知遠忽然蹙起眉頭,因為,其鼻端赫然嗅到一股很沖的臭味。

  這就快到『臭號』了麼?這味道還真是……一言難盡。

  以往,臭號似乎並沒有這般大的殺傷力吧?而且,此前閒置許久,這才剛開啟貢院,味道怎麼就這般上頭?

  腦海中這等念頭一閃而過,他沒有繼續深入去尋思這個有味道的想法,便準備離開這個辣眼睛之所。

  然而,在他堪堪轉身的一剎那,其目光忽然看到前方角落處,緊鄰『臭號』的考棚所在,一個身形瘦削的學子正在奮筆疾書,依稀間能夠看到,其筆下的字跡很是飄逸不凡的樣子!

  沈知遠目光微亮,作為詩文愛好者,他對筆墨文字的喜愛也差不到哪裡去,當下便被其吸引了注意力。

  他忍著鼻端的惡臭氣息,向角落處的那個考棚走去。

  隨著前行,自『臭號』散發出的化學氣體濃度越發大了起來,讓人頗有些舉步維艱之感。

  知府沈知遠的定力算是比較大了,然而,在他距離考棚兩三米處,實在撐不住了,不得不放棄了這次的『冒險之旅』。

  他搖了搖頭,一邊轉身快步離開臭號區域,一邊在心中嘀咕,此地環境太過惡劣,還是稍後等這個考生交了卷子,我再觀摩一番吧。

  沈知遠知難而退開去。

  其它儒學署官更是不濟,每每都繞著走!

  唐寅所在的臭號區域,儼然成了貢院內一處禁區般的存在!

  

  對此,唐寅倒是落了個清靜。

  他不管外界如何,整個人沉浸在答題的氛圍之中。

  一段時間後,他將第一篇八股文章做了出來。

  仔細檢查一番,刪改了幾處地方,隨即他便提起筆來,往答題紙上謄抄開去。

  抄寫完畢後,他從答題狀態中退了出來,頓時,滾滾化學氣體衝擊頂梁的感覺,猶如決堤洪水般,紛至沓來。

  這還是他緊緊塞著鼻孔的情況下!

  不然,後果著實不堪想像!

  唐寅激靈靈打個寒顫,隨即不敢多想什麼,又將注意力強自集中到了第二個題目上。

  趕緊答題,趕緊走人,此地若是久留,決計要死人的!

  當下,他快速掃過第二題的題干——

  皆雅言也,葉公問孔子於子路。

  唐寅皺眉,這兩句誰也不挨著誰,但現在卻是被放在一起,作為題目來出,那只有一個可能了……

  此題是截搭題!

  所謂『截搭題』,便是將隔章、隔段、甚至隔書的兩句毫不相干的聖人之言拼接在一起,讓考生找出其間聯繫之處,進行作答。

  這種題目就上難度了!

  若是答不好的話,很可能會來個驢唇不對馬嘴,文不對題,貽笑大方!

  唐寅對於這種上難度的題目,此前是下過一番苦功的,此時間分析起來,自是絲毫不含糊。


  題乾的第一句,『皆雅言也』出自《論語·述而》,指孔子誦讀《詩》《書》、以及行禮儀時,都必用規範的『雅言』,體現了對 『禮』 的敬畏與對表達的嚴謹。

  題乾的第二句,『葉公問孔子於子路』,出自《論語·子路》,說的是葉公向子路詢問孔子的為人,子路沒有作答,孔子隨後教授子路以 『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來作答,如此體現了其待人的 『誠』 與對自我認知的務實。

  接下來的關鍵,便是要找出這兩句不相干之言的共性了!

  這一點若是找對了,便算成功了一半,否則,無論後面寫得有多麼天花亂墜,也是無用!

  唐寅腦海中靈光涌動……

  『雅言』並非單純的語言選擇,而是『以言守禮』;『子路應對之教』也並非單純話術指導,而是『以行顯誠』,如此想來,二者便共同指向了孔子『誠為內核、禮為外規』的人格特質。

  共性找到了!

  接下來便是要用八股文將之表達而出的過程了。

  唐寅略一思忖,便是提筆蘸墨,開始寫了起來。

  首先的破題之句便是:『皆雅言也』與『葉公問孔子於子路』二者,事雖分乎言與行,理實同乎誠與禮;雅言者,以言守禮而不悖;應對之教者,以行顯誠而不欺,二者相濟,皆夫子德操之著也。

  接下來便是『承題』部分——

  夫春秋之世,方言雜糅而禮義漸晦,虛言競起而真誠日隱;夫子用雅言於《詩》《書》執禮之際,非拘泥於語言之形,乃恐禮之真意因言亂而失;教子路對葉公之問,非拘於應對之術,乃恐己之為人因言飾而誣;言循禮則道傳,行顯誠則德立,此非夫子修身之要,垂教之旨乎?

  隨即,便是大篇幅的起講、入題、起股、中股、後股、乃至收尾的『束股』……

  一段時間後,偌大的草紙上,便滿滿登登被一篇頗具立意的八股文章所填滿。

  唐寅寫罷之後,放下筆來。

  隨即他便是發現,已到了晌午時分,該吃午餐了。

  吃?吃個毛線啊!就這辣眼睛的味道,哥們要吃得下去才怪了!

  唐寅遭受化學毒氣的攻擊,自然沒有什麼胃口。

  至於午休什麼的,那更是成為了奢望。

  他乾脆將這些全都摒棄開去,振奮精神,繼續奮戰科舉題目。

  他先是將草紙上的八股文章仔細檢查一番,修改了一些地方,確認無誤後,便將之謄抄在答題紙上了。

  遠處,那名此前被唐寅硬控的府兵,偷摸向這裡瞅了兩眼,頓時驚奇的發現,這位少年學子,竟是已然完成了兩道題目的解答!

  別人還在第一道題上絞盡腦汁,這小子怎麼答得這般快?

  難不成臭號的氣息還有催發潛力的功效?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