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學宮山長楚江秋鄭重其事道:「此間學子之中,第一個不能招惹之人便是:來自省城臨淄的『洪青』!」
聽到這個名字,唐寅頓時愕然開去。
楚江秋瞥了對方一眼,「伯虎,你怎麼了?對此人有什麼疑問麼?」
唐寅苦笑開口,「老師,您有所不知,我們在來稷下學宮的路上,恰好碰到您所提及的『洪青』。」
嘴上這般說著,他心中不由嘀咕,那俏書生除了有些大膽直接外,並沒看出什麼不妥啊?怎麼就被列入不能招惹之人的行列了呢?
若他沒親眼見過對方齒白唇紅的俊俏模樣,單單聽聞『不能招惹』這四個字,唐寅還以為對方是個如何凶神惡煞般的人物呢。
楚江秋目光微閃,「竟如此巧麼?嗯,你等正常的同窗交往並沒有什麼,只是記住不要主動挑釁招惹於他便好。」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洪青其人,可是比鮑照要難纏多了。」
唐寅嘴角微抽,自己這老師,還真將其判定為惹禍根苗了,瞧瞧,這不把鮑照都擺出來了麼?覺得哥們小小年紀便招惹了鮑家這般龐然大物,惹禍手段定然一流,所以這才三令五申給咱畫出紅線的。
可天地良心,我沒事兒招惹別人幹嘛?
鮑家也不是我主動招惹的好吧?這口黑鍋怎麼就扣到哥們頭上了呢?
楚江秋自然不知道自己這小弟子心中的吐槽,此時間開口言道:「第二個不能招惹之人乃是來自省城臨淄的『馮奎』!」
「此人是河東省都指揮使之子,純純的二世祖,招惹他乃為最不明智之舉。」
「其難纏程度,較之鮑照,同樣猶有甚之。」
唐寅臉頰抖了抖,您不用句句都提鮑照好吧?我已經知道您這是敲打我不要惹事兒呢!
話說,這第二個不能招惹的『馮奎』,其背景也確實了得,都指揮使可是二品封疆大吏,掌管一省軍務,妥妥的實權派,有著這搬家世背書,那『馮奎』不知要囂張到什麼地步……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不由開口道:「老師,您說了『馮奎』的家世,還並未提及那『洪青』的家世呢?他是何等出身,竟是被排在第一個不能招惹之列?」
稷下學宮山長楚江秋似笑非笑看著對方,「伯虎,你猜我剛才為何沒有提及?」
唐寅目光閃動開口,「難道是……不便說麼?」
楚江秋頷首出聲,「既是知曉,那便莫要問了。」
唐寅尷尬的笑了笑,心中嘀咕,那個俏書生『洪青』家世還挺神秘的,老師竟然都不願多提的樣子,這省城臨淄還真是藏龍臥虎呢。
「伯虎,為師要囑咐你的就這些了,你還有什麼要詢問的麼?」
聽此言語,唐寅深吸一口氣,問出了心間的疑惑,「老師,您知道齊王府門前『神秘符號』的事情麼?」
楚江秋詫異的看了對方一眼,「那些字跡確實有許多傳聞,不過,大可不必神話它,其為『姜子』寫就,所表達的不過是『你好啊,後來者』此般正常言辭。」
看來,『洪青』所說不假了,這臨淄城內,但凡有些家世背景的,都知曉那句簡體字的意思。
唐寅心中嘀咕一句,不由再度道:「老師,您知曉這句話中所指代的『後來者』是誰麼?」
楚江秋淡笑開口,「一直以來,都有兩種觀點,其一是泛指我們這些所有的後來人,其二則是特指某個特殊存在。」
「也就是說,姜子預見到後世會出現一個特別之人,他通過寫就這句話,向那人進行跨越時空的交互!」
聽著這番言辭,唐寅只覺背脊汗毛都豎了起來,「老師,那,您知道姜子特指何人麼?」
爽朗的笑聲自稷下學宮山長口中發出,「伯虎,我若是知曉這個,現在還會坐在此處麼?」
唐寅輕咳一聲,「是弟子唐突了。」
楚江秋擺了擺手,「許多人剛開始都對這個倍感興趣,當年我也是這般,甚至一度覺得,姜子特指之人便是我自己,但多少年過去,現在回頭想想,那些只不過是年少輕狂的異想天開罷了。」
「好了,今天咱們便聊到這裡吧,以後你在稷下學宮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儘管來找為師便好。」
隨之,他拍了拍對方肩膀,道:「伯虎,你且去吧,待會你們的講師『陳教育』會組織個『入學雅集』,讓你們這些新晉加入稷下學宮之人互相認識一番。」
頓了頓,楚江秋又道:「那陳教育很是欣賞你的詩詞,說不定稍後便會要你表現一二,你且提前做個準備。」
咱還真是火了呢,連省城都有粉絲了?還是即將擔任哥們講師的存在?
唐寅對此著實感慨不已。
接下來,他告辭離開,跟於學春、洪青、趙明心幾人匯合,隨即大家辦完報到手續,便是在侍者的指引下,來到一處灰瓦紅柱的大型建築之前。
唐寅抬頭看去,但見其上有個匾額,上書:秋闈講習社!
侍者介紹道:「幾位,此處便是大家今後讀書學習之所了,這裡乃是專門為秋闈『鄉試』所建。」
隨之,他指了指遠處另一座更加恢弘的建築,「那裡還有個『春闈逐鹿堂』,乃是為春闈『會試』所準備的。」
唐寅點了點頭,說白了,這就是兩個不同層次的班級,一個『鄉試班』,一個『會試班』!
通過鄉試,成為舉人後,便可進入更高層次的班級!
他看向遠處那片恢弘的『春闈逐鹿堂』,心中嘀咕,等到了那裡去讀書,便幾乎走到了科舉的盡頭所在,其後再經過一個『殿試』,便有了入朝為官的資格,屆時,吃皇糧,進入公務員系統,不在話下。
這便是小鎮做題家們的終極夢想了!
腦海中這些念頭一閃而過,唐寅便是邁步進入了『秋闈講習社』之中。
目之所及,偌大的廳堂內,坐著不下百餘人之多,其間有比他還要年輕的少年,更有鬚髮花白的老者……
便在此時,找好座位的洪青不由招手道:「喂,唐寅,過來,這邊坐!」
唐寅?
聽聞這個名字,場間不少人都是露出詫異神色,隨後紛紛側目開去。
這個名字挺耳熟呢?
《村居》、《春曉》、《遊子吟》、《觀滄海》、以及《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這些絕世名篇,似乎便是『唐寅』所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