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闈講習社內。
一眾學子在『成績木牌』前圍觀良久,直到陳教育前來開課,大家這才各自回到座位之上。
「第一次『鄉試模擬』成績,大家都看了吧?感覺如何?」
陳教育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開口起來。
「難!實在太難了!」
「從沒有考過這般艱難的試卷,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等,真的有希望考過『鄉試』麼?」
「教育,我們是不是最廢柴的一批?」
講習社內,頓時響起一片哀嚎之音。
不少學子都感覺眼前黯淡無光,前途一片渺茫!
陳教育對各人的反應早有預料,不由開口道:「你們自覺考得差勁兒,殊不知,你等的成績,與往屆相比,已然算極好了!」
此言一出,大家不由瞠目,考得這麼爛,竟然比往屆都要好?真的假的?
陳教育面色一整,娓娓道來,「你等以為『鄉試』是什麼?那是脫離地方小考,正式向朝廷輸送人才的關鍵考試選拔!其難度自然不是你們先前經歷的縣試、府試、院試可比!」
「前三級地方性科舉,只能算基礎考核,從『鄉試』開始,才真正進入為國選材的節奏!」
「所以,難,是應當應分的!」
陳教育的目光在一張張表情各異面龐上掠過,「往屆,第一次鄉試模擬成績,能上乙等者,便是鳳毛麟角的存在,而你們之中,卻是足有十餘人進入『乙等』行列,著實超越以往良多!」
「更甚者!」
說到此處,他的目光看向人群中某人,「你們之中,還誕生了一個『甲等』的存在,這是我教授秋闈講習社以來,首次所遇!」
隨著陳教育的述說,先前一些灰心喪氣的學子,這時候不由都支棱開去,原來,我等考得這般成績,與往屆對比,竟是堪稱最好的一屆了!
唐寅這廝,更是創造了一個記錄!首次鄉試模擬,突破『甲等』的記錄!
或許,若干年後,再有人提及我們這一屆,都會將之奉為標杆的存在!
念頭及此,不少人都是心潮澎湃,體內熱血奔流不息!
陳教育眼見眾人的心氣都上來了,不由趁熱打鐵道:「下面說說這『第一次鄉試模擬』暴露出的問題!」
「其中最大的一個,便是『作息問題』!」
「鄉試,不同於以往的縣試、府試、院試,它是一個長周期的科考!」
「鄉試,每一場都要考『三天兩夜』,其間,你們更是要在號房過上兩個夜晚,這般拉長的科舉模式,若沒有一個良好的作息,那簡直無異於自毀前程之舉。」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掃向人群中一些學子,「某些人,為了趕進度,午時晚間不吃餐食,更甚者,深夜時分,不好好安歇,卻要秉燭答題,這般舉止的後果,你們也都感受到了,要麼腦力不濟、要麼體力不支,如此,你等即便再有實力,又能發揮出幾分呢?」
陳教育還真是一針見血啊!先前我熬夜通宵答題,第二天跟死了一樣難受,連提筆的力氣都沒有,頭腦里只剩一團漿糊,根本沒法繼續考試了!不然,以我的實力,怎麼會喜獲一個『丁等』的丟人成績?
一時間,學子們不由深以為是的點頭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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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再度開口道:「關於『作息』這方面,我無需多說,你們看齊唐寅便好,他是最為標準的,只要能達到他的七八分,便算是合格了!」
下方,唐寅嘴角一扯,不由小聲嘀咕,「差不多就行了,誇了一次又一次,哥們都要驕傲了好麼?」
一旁,緊挨著他的洪青不由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心道,你這傢伙能不能別這麼隱炫,本郡主聽了都想咬你一口了!
「好了,接下來我便於你們講解本次『鄉試模擬』的題目,大家努力汲取,後續能不能提升,便看自己了!」
隨即,陳教育展開試卷,開始講解起來。
……
這次鄉試模擬結束後,一連數天時間裡,大家都在消化吸收。
如此,幾日後,『第二次鄉試模擬』再度開啟!
隨即,經過九天六夜的煎熬後,又是大批人萎靡不振的從『備考間』內走出。
小郡主仍舊一副搖搖欲墜模樣,不得已,唐寅再度扶著對方將其送回了齋舍。
這其間,謝臨舟的痛心疾首,以及其他一眾學子的紛紛側目,自不必說。
唐寅將俏書生送回其幽香陣陣的齋舍,便準備離開,然而,洪青卻是問出一個讓他始料未及的問題——
「喂,我問你啊,齊王府的郡主,你知道麼?」
唐寅嘴角一扯,「王府當真有郡主麼?不過,即便是有,她待在深閨之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區區一個窮書生,到哪裡知道去?洪兄,你突然問我這個作甚?」
洪青並沒有回應他的問話,而是目光閃動間,開口言道:「我在齊王府居住,倒是與這位郡主有些交集,便跟你說說吧。」
她看了對方一眼,隨之自顧自的將了起來,「這位郡主,天生麗質,冰肌玉骨,著實一副國色天香模樣,而且,其性格也不像你所想像的那般刁蠻任性,她之脾性,就跟……就跟我一般良好。」
嘴上這般毫無保留的誇獎著自己,小郡主臉頰也有些發熱,不過,她為了逐步改變唐寅對『郡主』的偏見,也只能如此了。
然而,殊不知,唐寅聽此言語,卻是在心中嘀咕開去,你的性格雖然談不上刁蠻任性,但也說不上是良好吧?除了我跟謝臨舟那個基佬外,其他人哪個不是對你敬而遠之?
當然,心中這些言辭自是不能說出來,那樣情商也太低了。
俏書生突然對我說這些幹嘛?
我又不關心什麼齊王府的郡主之流!
等等!他該不會是……
唐寅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當下不由開口言道——
「洪兄,你將齊王府的郡主誇得如此天花亂墜,似是天上難尋,地上難找的仙女聖母一般,莫不是……對其傾心,想要與之雙宿雙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