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經過『搶親風波』,以及都指揮使馮勝的『被動送禮風波』之後,便是跟大夥一道,回歸了稷下學宮。
適時,學宮內的教育、夫子、助教、以及眾多同窗,都是對得勝歸來的一行,給予了最高禮遇!
此番鄉試,唐寅奪得解元,謝臨舟與趙明心各得一個五經魁首,洪青、葛浪、於學春幾個也都是排名靠前的舉人,可以說,他們這個小團隊,硬生生令得稷下學宮再次偉大起來!
曾幾何時,臨淄書院一直都壓了他們一頭,而今,便是因為唐寅等人之故,讓稷下學宮之人再度昂首挺胸開去!
對於這般『功勳』人物,眾人給予最高禮遇,自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唐寅一行,跟大家寒暄了大半個時辰,這才被放行開來。
隨即,其他人各自回歸齋舍,唐寅則陪著祖父唐敖,大伯唐廣文,在稷下學宮這座千年學府觀覽起來。
當二者見到氣勢恢宏,仿照『金字塔』建造的『藏書閣』時,俱是驚嘆連連,隨即更是感慨於其間存續有上至戰國,下至大乾,囊括姜子時代等兩千年之久的浩瀚藏書!
當兩人見識到了『秋闈講習社』內,有著和貢院一比一復刻的『備考間』時,更加讚嘆,省級高等學府之深厚底蘊!甚至言說,若他們也能進入稷下學宮就讀,通過鄉試的機率怕是要提升數籌!
接下來,唐寅又帶著祖父大伯在繁華的臨淄城內好好逛了一番,吃喝玩樂盡其所能!
如此一番遊覽之後,二者雖然兀自有些戀戀不捨,但歸家之期已然到來。
唐寅在一家酒樓擺下宴席,給兩人餞行。
唐廣文甩開腮幫子,掂起大槽牙,一個字——吃!
老爺子也肥吃肥喝了一番,隨之,不由感慨,「阿寅,曾幾何時,我們在族長唐宏那裡借了些錢財,給你購買書本與束脩之餘,在鎮間小攤吃了一碗清湯肉絲麵,那時候便覺得極為奢侈了,而今……」
他看著面前琳琅滿目的吃喝,不由長長呼出一口氣,道:「阿寅你出息了,請我與你大伯竟是吃上如此山珍海味,珍饈佳肴,著實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一旁,唐廣文不由瞪眼道:「老爺子,你和阿寅什麼時候吃的清湯肉絲麵?我怎麼不知道?這是背著我吃了多少好東西啊?」
「滾蛋!」
唐敖白了對方一眼,「你就盯著這些,有本事像你侄兒一般,靠著科舉出人頭地光耀門楣,到時候也請我老頭子吃一頓這般的美味?」
唐廣文頓時不吱聲了,甩開腮幫子繼續狂造面前的山珍海味。
唐敖不理會對方,繼續對唐寅道:「阿寅,此番你奪取鄉試解元之位,我著實高興得緊,這輩子註定無法達到的高度,眼見你去一步步實現,吾心甚慰也!」
「今後,我與你大伯便看著你繼續奮進,明年『會試』乃至『殿試』之際,我們期待你越發輝煌耀眼之表現!」
聽對方如此言語,唐寅眉頭不由微蹙,開口道:「祖父,您別光看著我奮進,您與大伯也繼續砥礪前行,爭取突破之日!」
唐敖苦笑一聲,「我這年歲,奮進不動嘍,就看你這唐家最耀眼的小輩繼續奮進便好!」
唐寅當即道:「祖父,您區區花甲之齡,正是努力的年歲,怎可說出這般頹唐之言?」
老爺子捻須而笑,「這句話我記得當年與你奮進時聽過,著實熱血!」
說到此,他長長呼出一口氣,「說起來,此前我幾十年如一日科舉,便是因為一份執念!」
「一份想要突破的執念!」
「其實,在那些年來,我幾乎早就耗盡心力,只是憑著這份執念在苦苦支撐罷了!」
「若沒有阿寅你,我怕是最終要落個油盡燈枯,執念未竟的結局!」
「而因你之故,讓我順利的通過了院試,完成了這份兒執念,已然是天大的幸事了!」
「其實,早在去年之際,我便應該退下來了,只是想著再拼一拼,見識一下『鄉試』的場面,這才拖延了這許久時間!」
唐敖展顏一笑,「而今,鄉試的大場面也見識過了,更是看到阿寅你榮登解元的輝煌時刻,此生足以,是到了該退下來的時候了!」
說話間,他瞥了一眼兀自大口吃喝的唐廣文,「你小子也隨我一起退下來吧,別硬撐了。」
「老爺子,你這話說的,我怎麼就硬撐了?」
唐廣文剛說出此言,便是見到唐敖瞪起了眼睛,連忙道:「得得,我聽你這老登的還不行?」
隨即,他在對方上手之前,連忙對唐寅道:「大侄子,說句實話,若還能與你在一起就讀,我倒是還有些底氣能通過鄉試,但只剩我自己的話,那純屬是白費功夫。」
唐寅笑看向對方,「大伯,現在你終於認清自己的斤兩了?」
唐廣文哼了一聲,不由道:「都多大歲數了,現在要還認不清,我也白活了!」
隨即,他嘆了口氣,「其實,我跟老爺子一樣,在去年通過苦苦煎熬了十幾年的『府試』之際,便是解除了心中的執念;其後,更是在你的幫扶下,一次性又考過了『院試』,成為秀才公,這更是一番天大的意外之喜!」
「其後,我的內心一度很是膨脹,想著,既然能接連通過府試院試,那麼,接下來的『鄉試』是不是也有機會?」
「然而,一番施為下來,這才認清現實,我,不是讀書這塊料!能成為秀才,已然是托你的福氣了!」
聽著對方這般絮絮叨叨的言辭,唐寅也是感慨良多。
隨之,他不由看向二人道:「祖父,大伯,你們既是放棄了科舉,今後呢?如何打算?」
唐敖想也不想便道:「自然是回桃源村,做教書先生!」
「其實,上次我向族長唐宏借錢之際,便對其說,考不過院試,就下來在村中教書,只是因為阿寅你的緣故,讓我考過了院試,又多體驗了一年的科舉生涯!」
隨之,他瞪了一眼兀自吃喝的唐廣文,「你小子也隨我一同回村教書去!」
「老爺子,做這個有什麼前途?」
唐廣文翻了翻眼睛,不由道。
唐敖冷哼開口,「還前途?這些年你欠了族長那麼些學資,不做教書先生,用什麼來償還?」
一句話說出,唐廣文頓時啞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