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唐寅開啟了資料大派送模式!
春闈逐鹿堂有著三百餘學子,他從中遴選出品行、頭腦都是不錯的同窗,將科舉心得分享給了他們,其中包括——
馬援,這乃是一個骨灰級老學長了,對方的歲數甚至比老爺子唐敖還要大些,其在逐鹿堂這些年來,一直刻苦勤奮,即便上了年歲也從沒有想過放棄科舉,但每每『會試』,都只差臨門一腳,唐寅找到對方,將珍貴的科舉資料分享了出來,後者眼見有了突破的希望,激動得不覺老淚縱橫起來;
王明淵,這位是屠戶之子,家裡的雙親與兄長等人靠著殺豬宰羊為生,而他暈血,看不得宰殺場面,最後一狠心,便選擇了艱難的科舉之路,沒成想,竟是一路成為舉人老爺,但其後卻被艱難的『會試』所阻,一直都沒有突破,而今,對唐寅分享科舉心得之舉,著實感激不盡;
崔顯,這位的經歷也很是傳奇,因為家境貧困,他不得已做了大戶人家的書童,結果胖少爺落榜,他卻是一路節節高升,來到了稷下學宮;直到在『會試』前止步,一直苦於無法突破,隨著唐寅分享珍貴資料,這位崔顯也是看到了出頭的希望!
陳延,此人的歷程更是有些離奇,原本他是舉人老爺之子,從小過著優渥生活,結果六歲那年被告知,自己和一個農家子當初被接生婆抱錯了,於是,一朝回到了窮苦的村里生活,為了不做田舍郎,他發奮讀書科舉,一路考上了舉人!但其後數次衝擊『會試』無果,幾乎都要放棄之時,唐寅給他送來了充滿希望的珍貴資料,陳延自是感恩戴德。
……
唐寅一口氣將科舉心得分享給了如此這般品行頭腦都是不差的足足三十餘個同窗!
一時間,原本暮氣沉沉,甚至有些僵化的春闈逐鹿堂,頓時被激活開來,無論是學習的動力,還是學習的效率,都是快速攀升開去。
陳教育通過課業,乃至平日的測驗等,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兒!
什麼情況?
逐鹿堂里的這些傢伙們,一個個進步得有些快啊!
難道我的講課水平突然提升了麼?
我自己都沒有感覺啊?
還有,即便我的水平提升了,下面這些學子的提升幅度,也不會這般大吧?
真是奇哉怪也!
隨之,他便著手調查起來。
……
數日後,陳教育終於找到了原因,隨之,他不覺有些尷尬了。
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的教學水平突然提升了呢,然而,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水平一直很穩定!
大家快速提升,另有原因!
隨之,他摒棄尷尬的心思,興沖沖的找到了楚江秋,見面便是躬身施禮開來,「山長,您暗地之中竟是做了如此一番高風亮節之事,當真功德無量啊!」
稷下學宮山長楚江秋一怔,「陳平,你且說清楚些,什麼我就功德無量了?」
「我道這段時間來,逐鹿堂不少學子的成績都蹭蹭往上漲呢,後來經多方打聽這才獲知,原來是唐寅這小傢伙給其中不少人都分享了珍貴的科舉心得之故!」
「山長,那科舉心得是您費盡心思獲得的吧?卻是這般大公無私的將之分享給眾多不相干之人,這般高義舉動,自然可稱得上一句功德無量了!」
聽此言語,楚江秋不由苦笑開口,「你說這事兒啊,確實,資料是我弄來的,不過,將之分享出去,並非我的主意。」
陳教育一窒,「山長,不是您的主意還能是誰的?難不成是唐寅這小傢伙自作主張不成?」
楚江秋輕咳一聲,道:「還記得此前我將伯虎找來,卻是把你給支開的那一次麼?」
陳教育有些幽怨的點了點頭。
「你也別多想,其實,那次我把你支開,就是想要單獨給伯虎吃個獨食的。」
楚江秋不由感慨道:「但伯虎這小子,面對一本本珍貴的科舉心得,竟是對我說,想要將之分享出去!」
陳教育咽了口唾沫,「這小傢伙的心也太大了吧?」
楚江秋點頭,「當時我也有些牙疼,覺得這小子是不是吃錯了藥,結果,隨後他對我說出一番言辭,卻是給我這個教書育人一輩子的老傢伙上了一課。」
陳教育瞠目開口,「唐寅說的什麼?讓您有這般反應?」
楚江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隨之道:「他說……一枝獨秀不是春,百花齊放香滿園!」
「一個人提升再多也是有限,而若是一個齋舍、一個團體、乃至整個逐鹿堂一同提升,那才能最大程度發揮那些珍貴資料的價值!」
「甚至,這小子還說,南北科舉差異巨大,若是大家一直都敝帚自珍,永遠也不可能改變這個格局,但若是大家都抱著眾人捧柴火焰高的心思施為,終歸有一天,會扭轉這個局面!」
楚江秋目中精芒閃動不休,「若是其他小輩如此說,我只會送給他『年少輕狂』四個字的評語,而伯虎這傢伙說,我卻是莫名有種希冀與期許!」
「我這個大半輩子按部就班教書育人的老傢伙,臨老便感性一把,陪這小子瘋一瘋,便是一口答應了其分享資料的提議!」
「不管結果如何,我想,若干年後,在我彌留之際,想到這一決定之時,應該不會後悔才是!」
聽聞對方這番情真意切言辭,陳教育的眼圈都有些發紅開來,他顫聲道:「山長,此番您決計不會後悔的!大家得到珍貴資料,俱是用功如斯,沒有一個懈怠的!」
「我陳平不才!也決不會辜負了您的心思,辜負了這般珍貴材料,辜負了唐寅那小傢伙的高遠志向!我便是不眠不休,也定會將這屆學子帶出個樣兒來!!!」
「待明年春闈『會試』過後,金榜之上,我稷下學宮定會獨占鰲頭,冠絕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