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相向六月寒』!
當下,他眼見洪青在除夕這天仍舊與他們待在一起,頓時惡言惡語道:「洪青小輩,今日乃過年的正日子,怎麼,你還要賴在這裡不成?當真沒有丁點自知之明!」
這般殺死氣氛的言語一出,本來興高采烈的小郡主洪青,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我與唐郎,以及阿爹阿娘待在一起過除夕,挨著你唐廣文什麼事了?因何如此陰陽於我?
一時間,小郡主感覺心裡委屈得不行!
接下來,還沒等唐寅開口回護什麼,邱氏便出聲道:「青青想在哪裡過年便在哪裡過年,這完全是個人自由,我不會幹涉什麼!」
唐廣德也是點頭,「青青不是外人,若是想跟我們一起過除夕,那也是極好的!」
老兩口出來維護,小郡主心中的委屈頓時消解了不少,當下道:「阿爹,阿娘,你們真是良善親和,讓青青如沐春風!」
「不像某些人,開口便是冷言冷語!同是唐家人,差距怎麼就如此之大呢?」
「難怪唐郎曾言,有些親戚,還不如路邊的陌生人!陌路尚存三分暖,至親卻藏七分寒!無親無故不添堵,沾親帶故最傷人!」
唐廣文差點兒破防,你特麼直接點我名好不好?這兔兒郎說話一套一套的,還真有些難以搞定!
下一刻,他便準備回擊一番,然而,小郡主洪青根本不理會他了,對著唐家夫婦道:「阿爹,阿娘,我今天哪也不去,就陪著你們!」
「當下到了飯時,咱們出去好好吃上一頓吧!」
邱氏連忙道:「青青,別去外面了吧?那實在太破費了,咱們就在家中吃喝一番,也是不錯。」
小郡主不由開口,「阿娘,今天都到除夕了,咱們自然要吃兩頓好的,您不用管其它,只管開心用餐就行!」
說話間,她不由沖唐寅使了個眼色,後者有些牙疼的招呼起了眾人,一同前往。
唐廣文自然也跟了上來,老爺子唐敖則冷哼出聲,「你幾次三番對人家惡語相向,現在還有臉跟著去吃飯,你這臉皮比那城牆拐彎還要厚實!」
臥槽!
這是我親爹說出來的話?
唐廣文幾乎崩了,「老爺子,我還是不是您親生的啊?有你這麼說自己兒子的麼?」
「我吃他頓飯怎了?作為長輩,這不是應當應分的麼?」
唐敖翻了翻眼皮,「你瞅瞅自己從上到下,哪裡有一絲一毫長輩的樣子?枉我一世英名,卻是生出你這麼個恬不知恥的玩意來!」
唐廣文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也是有自尊和臉皮的人,當下便想著一咬牙一瞪眼,不跟去吃這頓窩囊飯了,不過,想到昨日享受到的口腹之慾,他的腳步還是戰勝了臉皮,亦步亦趨跟了過去。
仍舊是醉三仙飯莊!
今日的飯菜比昨天還要豐盛!
當真是佳肴紛現,玉碗流光,色如錦繡,味若瓊漿,人未進食,先醉三分!
唐廣文徹底懵逼了,兔兒郎洪青也太特麼有錢了吧?
怪不得阿寅死活都要跟他來一番龍陽之好,這簡直財色雙收啊!換做是我——
我也願意啊!
這好事兒哪找去?
不就是犧牲一下色相麼?有什麼打緊?
……
一頓超高質量的飯食吃下來,大家只覺口齒留香,心滿意足,整個人都有種升華之感,飄飄間,仿若要登仙而去!
其後,在小郡主洪青的建議下,眾人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稷下學宮,而是在臨淄的名勝古蹟間遊覽了起來,一邊消化食,一邊讓唐家人體驗一番這座千年巨城的古韻與風華!
不知不覺間,紅日西墜,華燈初上,已是到了晚間時分。
大家頓時討論起了做年夜飯,以及包餃子等的事宜。
小郡主洪青當下道:「阿爹阿娘,齋舍里並沒有多少菜品,而且做起來也很是麻煩,您二老遠道來此,還是莫要操勞了,咱們就在外面吃一頓年夜飯好了。」
邱氏當即開口起來,「青青,莫要在外面吃了,你一次次大把花錢,看得我都有些心驚肉跳的,咱們還是在齋舍中吃一頓便好。」
唐廣德也道:「是啊青青,這些年咱們還從沒在外面的吃過年夜飯呢,雖說齋舍也是個臨時居住之地,但好歹也有個『家』的樣子,我看,年夜飯還是在齋舍吃吧。」
另一邊,唐廣文這個氣氛殺手也要開口,然而,卻是被早就盯著他的老爺子一把給呼了回去!
唐敖冷哼道:「你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玩意,以後少用『說話』這個技能!揚長避短,知乎?」
我特麼!
唐廣文幾乎要裂開了!
他一邊揉著生疼的嘴巴,一邊暗道,老登!你也就是我爹罷了,不然,就剛才那一下,我非要跳起來給你來個靈魂小扣不可!
洪青見大家遲疑,不覺又求助似的看向了某人。
唐寅眼皮狂跳幾下,本來也不想答應的,不過,眼見對方一片心意,也不好讓其失望,當下便是咬著槽牙,招呼大家一同在外面吃年夜飯。
瑪德,反正已經陷進來了,愛咋咋地吧!
……
本來,大家以為還是在醉三仙里吃,結果,小郡主洪青帶著眾人來到了另一處所在!
此刻,大家面前有著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大建築,其上紅磚綠瓦,飛檐斗拱,好不氣派,在正門的巨大匾額上,鐵筆銀鉤寫著幾個燙金大字,赫然是——
臨淄第一樓!
以『臨淄』,以及『第一』冠名,足以見其地位!
據傳,臨淄第一樓這個稱號,乃是大乾開國的太祖皇爺所賜!
要想進入這裡,不僅要有錢,而且,身份也得夠格才行!
唐廣文便聽說,曾經一個有頭有臉的士紳,想要在『臨淄第一樓』里宴請賓客,結果連門都沒進去!
而現在,洪青卻是帶著他們長驅直入,不但沒人攔阻,所過之處,一眾侍者紛紛恭恭敬敬相迎!
一時間,唐廣文心中不由吶喊,大爺的,我招惹的這兔兒郎,到底什麼來頭?好像是能一指頭把我按死的主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