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看著眼前的七八人,輕咳一聲,「如此多張嘴,我可負擔不起他們的贖身費和工錢,這樣吧,我就挑選一個婢女、一個管事,兩人足矣。」
小郡主洪青撇了撇嘴,心下嘀咕,唐郎你可真摳搜啊!在汴京賭坊贏了那麼些銀子,連幾個下人都不捨得僱傭!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講,這又何嘗不是會過日子的表現呢?
今後兩人大婚,有著如此一個懂得開源節流的男人做後盾,想不過好都難。
唐廣文、呂伯溫等人這時候也都目光閃爍間,打量起了場間幾人,但見,女子端莊靚麗、男子精明幹練,看起來都是神采奕奕模樣,果然不愧是王府出來的!
唐寅的目光在幾名女婢的身上掃過,隨後徑直來到金髮碧眼的西洋女子跟前,開口道:「Hello,glad to meet you?」
此言一出,小郡主等人都是瞠目,心道,這是什麼言語?怎麼聽起來嘰里咕嚕的?
西洋女子一怔,隨即露出一抹興奮神色,「Nice meeting you,sir!」
旁側,小郡主幾人眼見唐寅跟西洋女二者竟是用別國語言交流起來,都是大感驚奇!
他們沒想到,平日裡從未說過外國話的唐某人,竟是還有這等技藝!
唐寅這時候心中也是有些激盪,沒想到,自己上一世所掌握的英語,在這個世界竟還有了用武之地!
更重要的是,語言既然相通,那麼,大乾帝國之外的世界,很可能也跟前世差不了太多,如此,他這個『先知者』今後就會掌握極大的主動權!
當然,具體情況如何,今後他與眼前的西洋女慢慢了解一番,便是知曉!
重生一世,他既然站在時代的浪尖上,便要竭力讓古老帝國少走彎路,讓大乾百姓少些疾苦,多些富足才是!
這般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唐寅再度開口起來,「你懂大乾言語麼?」
「懂得,大人,我雖然是老外,但大乾話說得還是蠻不錯的,我叫『伊文卡』,很高興認識您!」
金髮碧眼的西洋女頗為字正腔圓的說道。
唐寅眼中閃過一抹詫異神色,隨即嘴角微翹,開口起來,「洪兄,我覺得跟這『伊文卡』挺投脾氣,便選她為婢女吧。」
說一句話就投脾氣了?
你猜我信不信?
小郡主洪青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心下不由嘀咕,父王說得沒錯,這傢伙肯定要留下這個異域女子的,果然,男人都是這般獵奇的心思!
不過,本郡主的『奇』也絲毫不差,我以女兒之身參加科舉,待大婚之日,唐郎發現他的同窗『洪兄』,竟是王府郡主之際,想必可以百分百滿足他的『獵奇心思』了!
心中這般想著,她嘴上不由介紹起來,「伊文卡本是西洋富商的女兒,但家中突遭變故,這才賣身為婢的,她來王府已有數年時間,人長得漂亮不說,做起活計來也利索,唐郎,你還『真會挑選』呢。」
唐寅假裝沒聽出來對方酸溜溜的弦外之音,他選定婢女後,隨即來到幾個男傭身前,挑選起了管事。
他搓了搓手,一副奸商模樣道:「本官預算有限,想找個能管家、能外出駕馭車馬、還能跑腿送信、迎來送往的複合型人員,不知你們誰能勝任?」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這位竟然如此精打細算,要花一份兒的錢,收穫三五人的效果!
小郡主洪青一捂白皙的額頭,心道,好丟人啊!唐郎,你揣了那麼些錢,就不能做點硬氣的事麼?
還別說,面對唐寅這個奸商,還真有自告奮勇之人,當下,一個留著些許胡茬的中年人邁步而出,「唐學政,小的可以試試!您所說這些,我都有所涉獵,應該能勝任!您選我便好,我吃得不多、身體素質極佳、頭腦也靈光如斯,就是,大夥有時候說我話密了一些。」
唐寅臉頰微微扯動,心道,聽出來了,你話是夠密的!
小郡主不由莞爾,「他叫『白福』,為人做事都還不錯,就是個話癆。」
唐寅微微頷首,「只要幹活沒毛病就成,話多點不是大事兒。」
白福略顯激動開口,「多謝學政大人賞識!您可真是慧眼識人,今後小的就跟著您了,一準將您伺候得妥妥帖帖!」
「那什麼,既然您已然選定了我跟伊文卡,其他人就沒必要站在這裡礙事了吧?萬一您要心軟,再添一個,您那本就有限的預算,不就越發雪上加霜了麼?」
這番言辭說出,無論是唐寅、還是其他那些傭人,不由都齊齊斜睨對方!
小郡主洪青淡笑開口,「既是如此,其他人便都回王府吧,白福,你跟伊文卡把學政署好好收拾一番,今後便跟在唐郎身側做事,稍後我拿了你們二人的契約,到衙門將手續辦理一下便好。」
兩人當即稱是,隨即經過唐寅的首肯後,便各自忙碌了起來。
小郡主眼見選人事情已畢,便一拉著唐寅走到外面的僻靜之處,面色惆悵道:「唐郎,在你跟吾妹大婚之前,咱們見面的機會怕是不多了,家父讓我專心家業!」
聽此言語,唐寅這才恍然,怪不得俏書生此前好幾天也沒來找他呢,原來是要忙於家業了!
這是好事啊!
基佬忙起來,哥們便不會被基情所困!
當然,這般想法自然不能道出,唐寅隨即便是說了一番有事互相照應的場面話。
最後,他輕咳一聲道:「洪兄,勞煩回去跟令妹說一聲,今後唐某忙起來,怕是沒有多少時間前去,還望洪婧小姐不要責怪才是。」
小郡主心中嘀咕,你忙我也忙啊!本郡主可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小姐,我可是要成為古往今來第一個女王的存在!
腦海中這般念頭一閃而過,她嘴上不由調侃道:「唐郎,看不出,你的心思竟細膩如斯,我回去定要跟舍妹好生言說一番!」
隨即,小郡主目光灼灼看著對方,「唐郎,你我二人同窗數載,更是有同室而居之情,臨別之際,你就沒有什麼特別言辭對我說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