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已經感受到了危機,一道鐘聲出現。
一個金色的鐘影出現在太一與帝俊的周圍。
在鍾影的表面流淌著無數古老的符文。
這是混沌鐘的防禦!
而帝軒的拳頭到了,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一拳,
轟在那道金色鍾影上。
「咔嚓!」
一聲脆響。
但是聽在太一和帝俊的耳中,卻像是整個世界都碎裂的聲音。
金色鐘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裂痕從拳頭接觸的位置開始,向外延伸。
裂痕越來越多,
密密麻麻,遍布整個屏障。
下一刻,
鍾影炸開了,
炸成了無數光芒。
帝軒的拳頭穿過鍾影,繼續向前,
這一次,前面再也沒有任何阻攔了,
混沌鍾已經達到了極限。
太一已經耗盡了法力,
帝俊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
太一的眼中閃過一抹絕望,
他閉上了眼睛,
帝俊的瞳孔收縮到極致。
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金光出現了。
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
那光芒很柔和,不像太陽光那麼刺眼。
光芒中蘊含著一股淡淡的慈悲氣息,
那氣息很淡,但是卻能夠輕易撫平內心的躁動。
一道金光卻擋在了帝軒的拳頭之前。
一個溫和卻又帶著責備的女聲響起:
「帝軒,夠了。」
聲音落下,金光散去。
一個女子的身影顯現出來。
那是一身白衣的女子。
她的容貌很美,美得無法用語言形容。
她的眼睛很清澈,像是山間的泉水,清澈見底。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分責備,一分不忍。
她的髮絲很黑,在腦後盤成一個髮髻,用一根玉簪固定。
髮髻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一根簡簡單單的玉簪。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素白色的長袍。
長袍很合身,將她曼妙的身形勾勒出來。
她赤足站在虛空中,
那雙腳很美,腳踝纖巧,腳趾圓潤,皮膚潔白得發光。
在她的腳邊,有一圈圈白色的光暈在蕩漾。
那些光暈像是水波紋一樣,緩緩擴散著。
她就這麼站著,站在那裡,擋在帝軒與太一之間,
她正是妖族的聖人,
女媧。
天庭的妖族們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然後紛紛激動起來。
「是女媧娘娘!」
「女媧娘娘來了!」
「太好了!終於得救了!」
「娘娘慈悲!娘娘慈悲啊!」
激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些妖族紛紛跪倒在地,朝著女媧的方向叩首。
帝俊和太一也鬆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刻,他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現在看到女媧來了,心中的恐懼終於消散了一些。
女媧畢竟是天道聖人!
而且還是他們妖族出身的聖人!
雖然這些年女媧對人族的事情選擇沉默,
但是在面對外敵的時候,她應該還是會站在妖族這一邊的吧?
帝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向女媧,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謝女媧娘娘。」
女媧沒有看帝俊,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帝軒身上,
她的眼神很複雜。
有驚訝,有困惑,有不解,也有一絲歉意。
帝軒緩緩收回拳頭。
他看著面前的女媧,淡淡說道:「女媧。」
女媧輕輕點頭:「是我。」
「帝軒,你何必如此動怒?」
女媧緩緩說道,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天庭景象。
此時的天庭已經破敗不堪。
宮殿坍塌了大半,地面裂開無數溝壑,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妖族死傷慘重。
這一切,都是眼前的這個男人造成的。
女媧微微嘆了口氣:「天庭已經是如此模樣,你的族人,也報了仇。」
「再繼續下去,只會徒增業力。」
「收手吧,帝軒。」
帝軒看著女媧,
周圍的妖族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希望女媧能夠說服帝軒,讓他離開。
畢竟剛才的場面太可怕了。
一拳破混元河洛大陣,
一字碎周天星斗大陣,
一掌捏碎氣運金龍。
這樣恐怖的存在,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聖人了。
帝軒的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嘲諷,終於開口了:「收手?」
「我的族人,被人屠殺了數萬人。」
「剩下的十萬族人,跪拜你,求你的庇護,你卻選擇了沉默。」
帝軒的聲音很平靜,但是每一個字都像是冰冷的針,刺在女媧的心上。
女媧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此事,其中因果複雜,巫妖兩族勢均力敵,我若是出手……」
「所以你就選擇了沉默。」
帝軒打斷了她的話。
女媧的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之色。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看著我人族被屠,看著他們哭泣,看著他們祈求,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因為你已經是聖人了,區區人族,在你眼中不過是螻蟻罷了。」
「女媧,我說的對嗎?」
女媧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但是卻又說不出話來。
因為帝軒說的都是實話,
她的確選擇了沉默,
她的確在人族遭劫的時候視而不見。
她確實覺得,人族只是她為了成聖而創造的工具罷了。
女媧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
她的眼神恢復了平靜,聲音也變得平靜:「帝軒,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無可挽回。」
「如今你已經殺了天庭這麼多妖族,也該消氣了。」
「若是繼續下去,天道必定會降下業力,到時候……」
「夠了。」帝軒再次打斷了她的話,
「女媧,你還記得當年我傳你造人之法時,你立下過什麼誓言嗎?」
女媧身體微微一顫,
她當然記得,
那是她成聖前立下的天道誓言。
誓言很簡單:若人族遭劫,她必須在關鍵時刻伸出援手。
那個誓言她是記得的,但是,她違背了。
當時人族遭劫的時候,她假裝閉關,假裝不知道,刻意迴避了那個誓言。
因為誓言是向天道立的,所以天道並不會強制她執行。
只是會削減她的氣運和功德,
這些年,她的氣運確實在衰減,
功德也變得稀薄。
但是她已經是聖人了,
就算氣運衰減,功德稀薄,也依舊是聖人,
所以她沒有在意。
可是現在,帝軒當著她的面提起了那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