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
后土知道，帝俊已經隕落，天庭已經衰敗，但天庭，還有一位主人，
是東皇太一！
太一此刻就在媧皇宮，由女媧庇護著。
也就是說，
帝軒下一個目標，就是要去媧皇宮！
后土的聲音忽然變得急促起來。
「你……你要去媧皇宮？」
「那是女媧聖人的道場。」
「你要正面與聖人起衝突？」
帝軒沒有理會她，
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虛影。
后土的聲音戛然而止。
九鳳跪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道金色虛影緩緩消散，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洪荒要亂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亂，
是徹底的天翻地覆。
「九鳳，巫族遭遇滅頂之災，你帶領剩下的巫族，」
「進入地府吧！」
……
西方世界，
須彌山上。
接引和准提同時睜開眼睛。
他們的目光穿過不知道多少億萬里的距離，望向盤古殿的方向。
准提的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接引則是皺起眉頭，表情十分複雜。
「他真的……」
准提開口。
聲音有些乾澀。
接引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巫族的十一祖巫，已經全部隕落。」
「只剩下九鳳還活著。」
准提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
那可是巫族啊！
統治洪荒無數年，與妖族分庭抗禮的巫族。
那十二個祖巫。
每一個都是准聖巔峰的存在。
聯手之下甚至能夠威脅到聖人。
但如今，
竟然就這樣被人族斬殺了？
而且還是十一個全部死掉？
「他怎麼敢？」
准提喃喃自語。
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殺了祖巫，就等於直接干涉洪荒天地運轉，」
「這可是大忌。」
接引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他已經做了。」
「而且做得如此徹底。」
兩位聖人相對無言。
他們忽然意識到，這場風波恐怕才剛剛開始。
……
崑崙山，玉虛宮中。
元始天尊同樣感知到了盤古殿那邊的動靜。
他坐在蒲團上，面容依舊保持平靜，但握著拂塵的手指卻在微微收緊。
下方侍立的十二金仙也全都面色緊張。
廣成子低著頭，不敢去看師父的臉色。
他能夠感覺到，師尊此刻的心情十分複雜。
既有一絲震驚，
又有一絲慶幸，
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
南極仙翁站在旁邊，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剛才通過神通觀察到了盤古殿那邊的情況，
親眼看到祖巫們被斬殺的畫面。
那一幕太過震撼，以至於他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神來。
赤精子小心翼翼開口：
「師尊！」
「巫族，已經隕落了。」
元始天尊緩緩放下拂塵。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眼神深邃。
「這帝軒，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
「他不僅敢出手……」
「而且有出手的實力。」
周圍的十二金仙全都愣住了。
赤精子咽了口唾沫。
「那我們的態度……」
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
「靜觀其變吧。」
「洪荒的局勢，可能要發生巨大的變化了。」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
仿佛什麼都不打算再管。
但手指依舊在微微顫抖，暴露出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
八景宮中。
太清聖人也在看著那個方向。
他的手中端著那盞茶，茶水已經微微發涼，卻一直沒有喝。
玄都大法師站在他旁邊，恭敬地低著頭。
但眼神深處卻有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在太清聖人身邊修行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師尊如此凝重的神情。
以往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師尊總是淡然的。
哪怕巫妖大戰爆發，師尊也只是輕輕嘆息一聲。
可現在，
太清聖人將茶杯緩緩放下。
茶水在杯中晃動，泛起一圈圈漣漪。
「他果然出手了。」
太清輕聲說道。
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
「而且……如此決絕。」
玄都抬起頭，小心翼翼問道：「師尊，這是……」
太清擺了擺手。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只需要記住，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輕易插手。」
玄都連忙點頭。
「弟子明白。」
太清聖人再次望向遠方，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這一次，就要看女媧能否支撐得住了。
……
金鰲島，碧游宮中。
通天教主卻是另一番反應。
他站在大殿中央，放聲大笑。
笑聲豪邁，震得整個碧游宮都在微微顫抖。
下方的截教弟子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師尊為何如此高興。
多寶道人小心翼翼問道：「師尊，您為何……」
通天教主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大弟子。
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小子，夠狠！」
「我喜歡！」
「巫族那群混蛋，屠殺人族的時候可沒有半點猶豫。」
「現在被人族反過來屠戮，也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這叫因果循環！」
多寶道人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身邊的金靈聖母也皺起眉頭。
「師尊，但是這樣的話……洪荒的平衡會徹底崩潰。」
通天教主冷哼了一聲。
「平衡？」
「早就該崩潰了！」
「現在的洪荒，烏煙瘴氣！」
「正好需要一個強大的存在，來清理這些污穢。」
「我倒要看看，」
「這小子接下來會怎麼做。」
截教弟子們面面相覷。
他們感覺，師尊似乎對那個人祖很欣賞。
……
媧皇宮。
女媧站在宮殿的窗前。
她的目光同樣注視著遠處，
臉色卻是極其難看。
就在剛才，她清晰感覺到巫族十一位祖巫的氣運徹底消散。
十一位祖巫，
全部被滅了。
徹徹底底，連神魂都徹底湮滅，
甚至沒有進入輪迴的機會。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人族帝軒，此刻正在朝著他的宮殿而來。
女媧的手指緩緩收緊，
她能夠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氣息正在往這邊靠近。
那股氣息如此明顯，不加掩飾，
「他……終究還是來了。」
女媧喃喃自語，
聲音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