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倒要看看你這一位天道聖人,有什麼資格來阻攔我。」
話音剛落,帝軒根本沒有理會女媧的威脅,
他手掌緩緩伸出,朝著太一的方向抓過去。
沒有散發出任何恐怖的氣息,也沒有任何驚人的異象,
可就是這樣一隻普通的右手,卻讓太一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他看到了帝軒眼神深處,那是一種冷漠,一種,極致的冷漠,
就像是凡人看著腳下的螞蟻,隨手就要捏死一樣的那種漠然。
太一突然想起來了,
以前,自己還是天庭主宰的時候,
他看著那些人族哭泣,求饒,哀嚎。
當時的自己心裡在想什麼?
哦,對了,是在想這些人族,就像是螻蟻一樣,
渺小,
脆弱!
殺一些螻蟻,需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嗎?
當然不需要,
太一的眼睛裡,當年的人族,不就是如今的自己在帝軒眼中的樣子嗎?
一模一樣,
都是螻蟻,都是隨手就能捏死的存在。
當年高高在上的自己,如今也成了別人眼中的螻蟻,
這種身份的轉換來得太突然,也太殘酷,
他的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金色的眼淚在臉上劃出兩道淚痕。
堂堂天庭東皇太一,曾經震懾洪荒無數年,連聖人也要給幾分薄面的存在。
如今在帝軒面前,
就像是等待著被屠宰的羔羊,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媧皇宮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那些金色的光芒從宮殿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根廊柱,每一塊瓦片,每一處地磚中綻放出來。
它們在空中匯聚,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無比的光幕,
光幕像是一隻倒扣的金碗,將整個媧皇宮牢牢籠罩在裡面。
表面流淌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閃爍著法則的光芒。
空氣開始扭曲,虛空開始震顫,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防禦波動瀰漫開來,
這就是媧皇宮的護宮大陣!
由女媧親自布置,耗盡了無數天材地寶,溝通天地法則形成的防禦陣法。
「帝軒!」
「此乃我媧皇宮的護宮大陣!」
「就算是聖人出手,也能夠擋下來!」
「你要是夠膽,就來試試看!」
她相信這個陣法的威力,相信聖人也無法輕易破開。
如今既然帝軒已經決定要出手,那也不需要再與他客氣了!
太一看到那金光的瞬間,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點,
至少還有這個陣法在,還有媧皇宮的庇護。
帝軒目光冷漠掃過面前的媧皇宮:
「就憑這個陣法,也想要阻攔我嗎?」
帝軒緩緩收回伸向太一的手掌。
然後,他的右手緩緩握緊,
五指併攏,肌肉繃起,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那隻手看起來依舊很普通,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當帝軒緊握成拳的瞬間,整個太素天的光線都開始變得黯淡,
連空氣停止了流動,時間也被凍結。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詭異的寂靜,
然後,帝軒開口了:
「那就看看,」
「你這陣法,」
「能否擋我一拳!」
話音剛落,帝軒的右拳猛地向前轟了出去。
那一拳,看起來依舊平平無奇,
就像是普通人隨便揮出的一拳。
可是當拳頭開始移動的瞬間。
太一的元神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因為他看到了,
看到拳頭前方的虛空在崩碎!
從帝軒拳頭揮出的地方開始,一道道黑色的裂痕迅速蔓延,
那些裂痕像是蛛網一樣,密密麻麻,迅速擴散,
裂痕所到之處,空間直接湮滅,露出後面深沉的虛空。
拳頭明明看起來很慢,但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卻以一種無法理解的速度擴散開來,
媧皇宮的護宮大陣在接觸到那股力量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劇烈閃爍,一陣陣恐怖的衝擊波在虛空中擴散開來,
媧皇宮周圍的空間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擰過一樣,開始扭曲變形。
宮殿開始搖擺,廊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牆壁出現一道道裂紋,
那些道童侍女被這股力量的餘波掃中,直接消散掉,連血肉也不留下。
這些存在,根本不可能抵擋住這種攻擊餘波。
即使帝軒的攻擊並不是針對他們,但是餘波的威力,也足以輕易轟殺准聖級別的存在。
不過這些存在的死活,也沒有會在意。
現在的太一,被恐怖的能量餘波掃中,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媧皇宮的護宮大陣,
那號稱能夠抵擋聖人攻擊的陣法,此刻像是一層薄薄的紙。
在帝軒一拳面前,
表面的道紋一片接一片崩碎,那些法則也寸寸斷裂。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出現,
雖然很輕微,但是卻傳遍整座媧皇宮,
然後整個護宮大陣的光幕,在這一拳之下,瞬間被擊碎。
這一座大陣,仿佛根本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整個媧皇宮失去了最後的防護屏障,赤果果地暴露在帝軒面前。
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
從帝軒揮拳,到大陣破碎,太快了,
快到女媧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當女媧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看到的是漫天飄散的光點和徹底消失的防護屏障。
那雙美麗的眼睛睜得滾圓,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整個媧皇宮一片死寂。
當女媧回過神來的時候,只看到太一已經往帝軒的方向飛來。
帝軒手掌一抓,只要太一落到他手上,必死無疑!
「住手!」
女媧手一揮,一件寶物突然出現,那寶物正是造化仙鼎。
那仙鼎直接護在太一身上,似乎想要將帝軒的攻擊隔開。
但帝軒冷笑一聲:「我要殺的人,誰也保不住!」
帝軒手掌一握,只聽到清脆的聲音出現。
造化仙鼎的表面上,竟然出現了裂痕。
而在這一刻,死亡的威脅讓太一身體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