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十五道鐘聲的威力,遠超過之前的十四道鐘聲加起來的威力。
而且這還是蘊含著天道之力的一道鐘聲,
這道鐘聲擴散出去,顯得極為恐怖。
它不像之前的鐘聲那樣有漣漪,也不像之前的鐘聲那樣有金色的波紋。
這一道鐘聲,是透明的漣漪,
透明的鐘聲在虛空中傳播,所到之處,就連混沌之氣都停止了流動。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空間也失去了變化的能力。
整個世界都像是被塗上了一層透明的釉質,凝固在了這一刻。
甚至連觀戰的眾位聖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可怕。
在太素天之中。
那道透明的鐘聲漣漪終於抵達帝軒的面前。
鐘聲所經之處,空間片片粉碎,
就像是紙張上被擦去文字一樣,這片空間空間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周圍一切都在消失,
光線,聲音,時間,空間。
如果被這道鐘聲擊中,估計就算是一位混元大羅,也會受到重創。
若是混元之下的存在,會當場隕落,連真靈都無法保留,
連輪迴都無法進入。
那是徹徹底底的抹殺!
然而面對這樣的攻擊,帝軒只是抬起頭,
他的眼中金光暴漲。
那金光比太陽還要熾烈,比星辰還要耀眼,
金光之中,他緩緩開口。
帝軒的聲音在靜止的時間中響起,清晰無比,
他的右手緩緩握住了斧柄。
巨大的斧影被他把持在手中,仿佛能夠劈開一切。
「我有一斧,可斬女媧!」
帝軒高喊一聲。
聲音如同驚雷炸響,竟然將那道透明的鐘聲也震動了。
他的雙手握住斧頭,往面前劈出。
那鐘聲漣漪所到之處,空間輕易粉碎。
但是帝軒這一斧劈出的瞬間,在女媧的面前,卻顯得極為詭異。
這一斧,在劈到女媧的時候,在女媧的身後,有一條長河之影出現。
那是一條浩瀚的長河,河水之中閃爍著無數光影。
有過去,有現在,有未來,
有無數人的命運在其中沉浮,
這正是,
時間長河!
而這一斧,似乎竟然劈開了時間長河的河水。
就像,一斧劈開了時間,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過去,現在,未來,在這一斧面前徹底混亂了!
女媧的眼睛突然瞪大,
她看到了什麼?
她看到那一斧劈下來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變慢了。
那道透明的鐘聲,原本已經臨近帝軒,
卻像是在空中停滯了一般,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仿佛有一面無形的牆壁,將鐘聲死死擋住,
而在女媧的頭上,那混沌鍾再次出現金光。
在這一斧的面前,那混沌鐘的無形鐘聲被劈開,無法對帝軒造成威脅,
這是,
一力破萬法。
任你千般技巧,萬般神通,
我自一斧破之!
這就是力之法則的真正精髓,
以力破巧,以力破法。
任何技巧在絕對力量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威力無窮的混沌鐘聲,就算是其它天道聖人面對,估計也要掉一層皮。
但是,在帝軒的面前,卻完全掀不起一點風浪!
根本無法對帝軒造成一點影響!
甚至,現在的帝軒一斧劈下來,
如今女媧只能夠使用混沌鐘的防禦來抵擋這一斧攻擊。
混沌鍾懸浮在女媧的頭頂,釋放出璀璨的金光,
金光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將女媧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這層金光都蘊含著強大的防禦力量,
混沌鐘的防禦本來就極為驚人,
畢竟這是先天至寶,是盤古遺物,是開天三寶之一,
它的防禦力在整個洪荒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
當初東皇太一能夠縱橫洪荒,很大程度上就是依靠著混沌鐘的防禦。
而如今混沌鍾在女媧手中,又有天道之力的加持,
防禦力更是驚人。
那金光屏障上流淌著密密麻麻的天道道紋,
每一道道紋都在閃爍著光芒。
整道屏障散發著濃郁的天道氣息,
就像是將天道的一部分力量具現化了一般。
這道防禦屏障,恐怕就連混元大羅十二層的存在,也難以輕易攻破。
至少短時間內是無法破開,
「咔嚓!」
然而在這一刻,那一斧劈下來的時候,就算是混沌鐘的防禦金光,也難以承受。
斧刃所至,金色屏障直接出現了一道猙獰的裂紋,
裂紋向四周蔓延,
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來。
然後,整道屏障轟然破碎!
無數金色碎片四處飛濺,
那些碎片在虛空中化作點點金光,逐漸消散,
混沌鍾發出一道悲鳴之聲,
鐘身劇烈顫抖。
上面的道紋忽明忽暗,光芒也黯淡了許多,
它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悲鳴聲還在虛空中迴蕩,混沌鍾就直接遁入虛空而去。
「嗡」的一聲,
混沌鍾化作一道金色光芒,消失在虛空深處,
連半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它竟然逃走了!
先天至寶的器靈有靈性,當感受到威脅時,會選擇逃走自保,
當然,這種事在正常的情況下也不可能發揮,
因為混沌鍾現在可是在女媧的手上。
可惜的是,女媧就算得到這混沌鍾,也沒有來得及將它徹底煉化,否則的話,混沌鍾也沒機會逃走。
而如今,混沌鍾可不想陪著女媧一起隕落。
而這一刻,混沌鐘的選擇,更是讓女媧心中的恐懼達到了極點。
怎麼會這樣?!!
這可是混沌鍾啊!
防禦力冠絕洪荒的混沌鍾!
在她天道聖人的加持下,竟然連一斧都擋不住?
女媧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她的手在顫抖,身體也在發抖,
那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而這一斧,並沒有因此而停下,
那一斧繼續向前。
即使混沌鍾已經逃走了,但是這一斧的餘威還在,
那一斧,繼續朝著女媧劈下去!
女媧身體周圍都是聖人護體金光,
平時就算是准聖巔峰的全力一擊,也無法撼動這金光分毫。
但是在這一刻,那斧頭卻已經劈落下來,
金光無法阻攔得了這一斧分毫,
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輕易撕裂。
斧刃毫無阻礙地,直接劈在了女媧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