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軒周圍,虛空寸寸撕裂,露出大片漆黑的虛無。
無數空間碎片飄散飛舞,像是破碎的琉璃在陽光下閃耀。
一道道空間風暴從裂縫中湧出,瘋狂地撕裂著周圍的一切。
那些倖存的西方生靈,那些殘存的西方教弟子,在這片崩潰的空間中無力掙扎。
在十二品功德金蓮被收走之後,西方教的弟子們幾乎都在這裡湮滅。
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捲入狂暴的空間亂流中,瞬間化為虛無。
他們身上殘留的功德光芒,在空間風暴面前如同燭火遇上了狂風,輕輕一閃就徹底熄滅。
整片空間都在震顫,都在瓦解,從內到外徹底崩壞。
這片由西方二聖創造出來,承載著他們道場的空間,現在已經走到了盡頭。
帝軒的身影緩緩上升,飛出了這片即將徹底毀滅的空間之外。
他站在混沌虛空中,看向下方。
那空間像是巨大的光球,正在快速向內坍縮,收縮到極致之後,猛地爆發開來。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混沌中迴蕩。
金色的光芒瞬間吞噬了周圍數萬億里範圍,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球。
光球內充斥著混亂的能量,空間碎片,還有天道之力殘留的痕跡。
帝軒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這只不過是一個空間的毀滅,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帝軒轉過身,朝著地府的方向邁出腳步。
他的身影在虛空中穿梭,跨越無盡距離,一步踏出,已經到了地府。
……
輪迴殿前。
后土已經感知到了帝軒的到來。
她立刻從輪迴正座上起身,快步走出殿門,站在殿前的廣場上等待。
此時的輪迴殿周圍依舊瀰漫著淡紫色的地道光華。
空氣中飄蕩著彼岸花香,偶爾傳來輪迴轉世通道中的嗚咽風聲。
后土穿著一身黃色宮裝長裙,裙擺拖曳在地面上,走動時發出細微的絲綢摩擦聲。
她的臉龐精緻美麗,肌膚白皙細膩,紫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當帝軒的身影出現在輪迴殿前方的虛空時,后土連忙彎腰行禮。
纖細的腰肢微微彎曲,胸前的柔美曲線因為這個動作而凸顯出來。
「前輩。」
后土的聲音輕柔,還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緊張。
她知道帝軒是從西方回來的,也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鴻鈞降臨,天道之力降臨須彌山空間的波動太過宏大,整個洪荒的生靈都能感知到那股力量。
更別說她這個地道聖人了。
帝軒微微點頭,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邁步走向輪迴殿。
后土連忙讓到一旁,小心翼翼地跟在帝軒身後。
她的腳步很輕,生怕驚擾了這位心情明顯不太愉悅的人祖。
兩人走進輪迴殿中。
殿內依舊是熟悉的景象,暗金色的牆壁,雕刻著生死輪迴道紋,大殿前方是后土自己的地道寶座。
帝軒卻沒有走向那寶座,而是直接在殿內中央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看向跟在身後的后土。
「地藏王人呢?」
帝軒的聲音平靜,卻讓后土心中微微一緊。
她連忙回答說:「他一直在十八層地府的最底層,看著那些被他度化的人類靈魂。」
「前輩若要見他,我這就叫他過來。」
后土說著,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打出一道地府召喚印記。
印記穿透層層空間界限,直接抵達十八層地獄的最深處。
……
十八層地府的最底層。
地藏王盤膝坐在一片金色的靈魂海洋中。
他的面前是無數被度化的人族靈魂,每一個靈魂的表情都虔誠而麻木,口中不斷念誦著西方教經文。
突然,他身體微微一顫,感受到了后土的召喚。
地藏王的臉色猛地變得蒼白起來,嘴唇哆嗦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他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帝軒回來了。
西方須彌山上所發生的一切,讓地藏王感覺到不可思議 。
那可是西方教兩位教主!
兩位聖人啊!
但就是這兩位聖人,竟然就這樣被帝軒擊敗了!
甚至,這西方二聖在帝軒的面前,甚至,就像是沒有一點還手之力一樣!
這怎麼可能?!!
若是在這之前,有誰在地藏王的面前說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地藏王在西方教太久了,對於西方二聖的實力也是相當了解。
除了其它天道聖人外,哪還會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但是,
在帝軒的面前,他們卻顯得如此弱小!
而剛才那股恐怖的天道之力波動,鴻鈞出手救走西方二聖的事,他都已經知道了。
可那又如何呢?
西方二聖已經敗了,
而他地藏王的命運,此刻仍舊掌握在那位人祖手中。
地藏王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
他站起身,腳下金色蓮花浮現,托著他迅速騰空而起,朝著上方飛去。
穿過了十七層地獄的屏障,穿過了酆都城的上空,穿過六道輪迴的入口。
最終,地藏王在輪迴殿前降落下來,
他的腳步有些虛浮,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僧袍的後背已經濕透,緊緊貼在皮膚上,顯露出瘦削的背脊輪廓。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流過臉頰,滴落在僧袍的衣領上。
地藏王甚至不敢抬手擦拭,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走進輪迴殿。
他看到了殿內的帝軒,還有站在一旁的后土。
地藏王立即跪伏在地,額頭貼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前輩……」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沙啞,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帝軒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后土看了地藏王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但很快將這絲憐憫壓了下去。
她知道,地藏王會有今天,也是因為他自己所為。
周圍的氣氛越來越凝重,壓力越來越大。
地藏王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終於抬起頭,艱難地開口:「前輩,西方教的教主,他們已經……已經被道祖救走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