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界畢竟是實力為尊的世界,一切都要靠拳頭說話。
就算當年太清與帝軒有過約定,甚至太清違背了約定,那又怎麼樣?
如今的太清是三清之首,實力已經達到了混元大羅第十一層。
身邊還有他和通天兩位弟弟,三位聖人聯手,洪荒之內誰人可擋?
就算真的太清當年有負人族,也不是現在的人族能夠追究的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元始才會如此說。
他根本不把帝軒放在眼裡,不把人族放在眼裡。
通天教主聽到元始的話,卻並沒有開口反駁。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帝軒引出的時間長河,眉頭越皺越緊。
通天看到帝軒從時間長河中抽出一滴水滴。
那是凝縮了時間長河力量的一滴水滴,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那是能夠干涉時空的存在,是能逆轉歲月的神物。
就算是聖人,也不敢輕易觸碰這種水滴。
因為一旦觸碰,可能會引起時間法則的反噬,
那反噬的後果是連聖人都無法承擔的。
可帝軒卻輕鬆地將這滴水滴托在手中,
他緩緩將它舉到空中,然後輕輕一彈,
水滴瞬間破碎,化作一道晶瑩剔透的光芒,
那光芒在天空中鋪展開來,形成一個透明的光幕,
在那光幕之中,畫面開始浮現。
那正是當年的一幕!
這手段與在媧皇宮前展示的一模一樣。
帝軒將那投影投映在八景宮之前的天空中。
讓三十三重天的大能都能夠看到。
那投影中的畫面越來越清晰,
畫面中,是太清。
太清的外表是老人,從他出世開始,就是如此,
但當時的他,還不是如今的聖人,只是一名准聖巔峰的存在。
他的面容與現在一樣,但氣質更加溫和,更加謙遜,
甚至可以說,
是卑微。
太清的面前,站著一個人,
那人正是帝軒。
太清站帝軒面前,雙手合十,神情虔誠,
眼中滿是哀求之色。
他顫聲說道:「前輩,求你大發慈悲,給我一次機會。」
「人族需要教化,人族需要指引。」
「我願意立下天道誓言,今生今世必定庇護人族,守護人族,教導人族。」
「若有違背,甘願受天道反噬,魂飛魄散!」
太清的聲音顫抖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他似乎知道,這是他證道混元的機緣,
這機緣,就是人族!
帝軒閉口不言,太清繼續說道:「只求前輩能夠同意,讓我創下立教功德,庇護人族氣運。」
「讓人族氣運與我人教相連!」
「前輩,我太清一定不會辜負你,不會辜負人族!」
在那個時代,證道成聖是每個修道者的夢想。
而太清找到了這個機會!
立人教,得到人族認可,借人族氣運證道混元!
影像中,帝軒站在太清面前,表情平靜而淡然。
他看著面前的太清,沉默了片刻之後,
帝軒緩緩開口:
「既然你如此懇求,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但你記住,人族氣運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
「既然你要與人族氣運綁定,那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你今日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承諾,都必須遵守。」
「若你違背誓言,那後果……」
帝軒沒有說完,但語氣中的警告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太清連忙點頭,他連聲說道:「前輩放心,我太清一定說到做到!」
「我會庇護人族,以真心教導人族!」
「絕不會讓前輩失望!」
……
八景宮殿前的一幕,可是讓不少人看到。
所有觀看這一幕的人,心中都不由得升起同一個念頭。
這是太清?
這是三清之首?
人教教主?
那個苦苦哀求,哭著喊著求帝軒給機會的人,竟然是太清?
這與如今那位高高在上,冷漠淡然,對人族不聞不問的太清是同一個人?
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元始瞪大眼睛看著影像,嘴唇微微張開,卻說不出話來。
通天的表情更加複雜,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原來兄長當年是這樣得到人族氣運的,
原來立下的誓言是這樣!
帝軒,並沒有說錯!
而那太清本人,此刻已經面沉如水。
他的臉色鐵青,雙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憤怒,羞惱,恨不得立刻將那影像撕碎!
那不堪回首的過去,
那卑微的模樣,
竟然被帝軒展現在整個洪荒面前!
在整個洪荒世界眾生的面前,那太清聖人一向是高高在上。
但是在這時候在帝軒所投影出來的影像裡面卻顯得如此卑微。
而且那畫面可是有不少洪荒大能都能夠看得到。
相當於將他的面目暴露在整個洪荒世界裡面。
這怎麼能不讓太清憤怒動容?
雖然太清現在極為惱怒,但是他也不是莽撞之人。
他知道現在不能夠輕易出手。
因為面前這一個帝軒可不是隨意就能夠揉捏的存在。
面前這一位可是擁有混元大羅金仙的實力,
即使太清之前與兩個弟弟說是不將帝軒放在眼內,但是帝軒可是差點將女媧斬殺了。
帝軒的實力可見一斑。
這樣的存在,就算是太清也不可能小瞧。
所以即使太清現在有些生氣,也不敢直接動手去攻擊帝軒。
太清的臉色冰冷至極,他眼睛盯著帝軒,
聲音變得有些低沉,開口說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即使你將這些事都曝光出來,那也是以前所發生的事!」
「本座如今已經是天道聖人,還怕你這些要挾不成!」
就算是翻出來那些事,那又如何呢?
太清現在是聖人,是混元大羅金仙,還是三清之首,難道還會被這點事束縛?
可是帝軒眼神冰冷掃過了他,那目光中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然後帝軒才緩緩說道:「太清,你為人教教主,但是你卻從來沒有庇護我人族。」
「你更沒有資格掌控我人族的至寶崆峒印。」
「現在我需要收回這崆峒印,你必須要將它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