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白骨在聖人之威下搖搖欲墜，骨骼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軒轅人皇想要恢復肉身，通天教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聖人之力，何等恐怖。
子辛引導過去的人族氣運雖然龐大，在聖人面前卻如同薄紙一般脆弱。
通天教主不會給軒轅人皇任何喘息的機會。
這一幕，讓所有在場的人族都感受到了絕望。
……
西岐大軍陣中。
姬發站在戰車之上，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戰場上。
他看到了軒轅人皇那具只剩下白骨的軀體，在聖人之威下搖搖欲墜。
姬發的心情極為複雜。
他是西伯侯姬昌之子，奉天伐商，打著的是替天行道的旗號。
這一場封神大戰，他即將獲勝。
朝歌城已經搖搖欲墜，商朝氣數將盡，他姬發即將成為天下共主。
可此刻看到軒轅人皇即將隕落在通天教主手中，他的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
軒轅人皇，那可是人族的一位老祖宗。
是人族三皇之一，曾經統御人族，帶領人族走過最為艱難的歲月。
如今這位人族先祖，卻要死在聖人手中。
姬發的嘴唇動了動，他低下頭，沉默了。
他明明快要贏了，這場大戰即將以他的勝利告終。
可這位人族先祖若是死在這裡，也會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姜子牙手持打神鞭，他的目光也落在那片戰場上。
這位西岐的軍師，元始天尊的弟子，此刻也嘆了一口氣，
他也不想軒轅人皇隕落。
軒轅人皇是人族的先祖，是為人族而戰，他斬殺多寶，也是因為多寶殘害人族，
即使是姜子牙看來，軒轅人皇也沒有錯。
可姜子牙也不想讓西岐輸，
他是元始天尊的弟子，闡教的人，他站在這邊，就必須為西岐而戰，
他嘆了口氣，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楊戩站在姜子牙身後，他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微微垂下。
楊戩看著戰場上那具殘破的白骨身軀，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動，
他開口道：「軒轅人皇乃是我人族先祖。」
「但即使如此，也不敵聖人。」
「聖人之下，終究還只是螻蟻。」
軒轅人皇再強，也不過是大羅金仙的境界。
大羅金仙與聖人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
哪吒站在空中，又看向通天教主那道懸浮在虛空中的身影。
哪吒的嘴唇動了動：
「聖人不愧是天道聖人。」
「果然不是我等能對付的存在。」
「即使是人皇，也是一樣。」
哪吒想起方才軒轅人皇那一劍劈碎聖人金身的場景，那一劍的威勢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可即便如此，軒轅人皇依然不敵聖人。
那一劍再強，也不過是曇花一現，
天道聖人，一直是洪荒金字塔尖的存在。
從鴻鈞道祖講道紫霄宮，分封六位聖人開始，聖人便站在了洪荒天地之間最高的位置。
六位聖人，每一位都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每一位都掌控著天道賦予的權柄。
在聖人之下，無論是大羅金仙還是准聖，都不過是螻蟻。
面對這樣的存在，即使是人皇又有什麼辦法？
就算當年巫妖二族最強戰力，那十二祖巫與妖皇帝俊，東皇太一，也不會是聖人的對手。
如今的人皇，自然也不敵聖人。
這是洪荒天地之間亘古不變的法則，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
戰場上。
通天教主的聖人之威依然在釋放，那股力量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軒轅人皇那具白骨身軀之上。
軒轅人皇的骨骼在不斷地碎裂，碎片從他的身上脫落，飛散在虛空之中。
他的肋骨已經斷了大部分，脊椎也碎裂了好幾節，雙腿的骨頭彎曲變形。
可他依然沒有倒下。
那把軒轅劍插在虛空之中，支撐著他的身體。
通天教主看著這具殘破到極點的身軀，他的目光中沒有絲毫憐憫。
多寶已死，這個人皇必須死！
就在通天教主準備徹底了結軒轅人皇的時候。
軒轅人皇動了，
他那隻只剩下骨頭的手臂，緩緩地抬了起來。
那隻手臂上沒有一絲血肉，只有森白的骨骼，骨骼之上還沾著零星的血跡。
可就是這隻白骨手臂，握住了軒轅劍的劍柄。
通天教主的眉頭微微一皺，
軒轅人皇將軒轅劍從虛空之中拔了出來。
那把劍在他手中微微顫抖，劍身上的光芒已經極為暗淡，方才那一劍耗盡了軒轅劍上積蓄的人族氣運。
可軒轅人皇還是將劍舉了起來，
他用那隻白骨手臂，將軒轅劍舉到頭上，
軒轅人皇開口了。
他的聲音從那具白骨身軀中傳出來，沙啞，低沉，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聖人不仁，以我等為芻狗。」
這兩句話從軒轅人皇的口中說出，聲音在碎裂的虛空之中迴蕩。
通天教主聽到這兩句話，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軒轅人皇他的聲音雖然虛弱，卻繼續說道：
「我軒轅今日即使是身死道消。」
「亦要為我人族，為洪荒萬族揮出這一劍！」
這句話說完，軒轅人皇手中那把軒轅劍之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道紋。
那道紋從劍柄處開始蔓延，如同流水一般沿著劍身向劍尖流淌而去。
一道，兩道，三道……
越來越多的道紋出現在軒轅劍上，這可是人道道紋！
那些道紋從軒轅劍上溢出，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一道道道紋在虛空之中浮現，如同金色的絲線，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然後，漫天的道紋出現了。
整個戰場空間之中，到處都是道紋。
那些道紋在虛空之中流轉，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通天教主看到了這些道紋，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認得這些道紋，這是人道道紋。
此刻軒轅劍上出現的這些道紋，蘊含的卻是更加龐大的力量。
那是洪荒萬族的力量。
人道，並不只代表人族，還代表著洪荒萬萬億生靈。
軒轅人皇還要揮劍，
而且，
這是第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