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伏羲的勝負,帝軒心中也並沒有底,
女媧成聖太久了。
她的境界,甚至已經到了混元大羅第十層。
天道聖人之中,也只有太清能與女媧相比,
所以伏羲就算敗在女媧手上,也並不會讓帝軒意外。
這一戰,本就艱難,更別說女媧到了如今,其實,還沒有使用全力。
面對這樣的女媧,伏羲又哪裡還有什麼勝算。
這一點,帝軒心裡再清楚不過。
這一戰,從女媧真正認真起來的那一刻起,伏羲的勝算,已經無多了!
在帝軒的眼中,伏羲就算敗在女媧的手上,他也並沒有太過意外。
可即便如此,帝軒依舊沒有半點插手的意思。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像一個局外的看客。
看著這一切發生,他的神情,始終平靜。
……
戰場之中。
紅光還在翻湧。
那無數紅線如蛛網般鋪滿了整片空間,每一根都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伏羲的身影,已經徹底被紅線淹沒,
他的肉身,似乎已經被毀滅了。
那些紅線穿透了他的混元金身,將他的身體切割成無數碎片。
金色的血霧在紅光中瀰漫開來,轉瞬便被紅線吞噬殆盡。
但是作為混元大羅金仙,自然不會如此輕易就隕落。
混元大羅,已經超脫了生死的範疇。
肉身被毀,元神猶在。
只要元神不滅,就算身體被粉碎了千萬次,也能夠再次凝聚出來。
紅光之中,一絲微弱的光芒亮起。
那光芒開始時候極淡,甚至幾乎看不到一樣,但在下一刻,那光芒驟然暴漲。
金色的光從紅線的縫隙中透出來,伏羲身體,一點點在恢復。
破損的皮膚重新癒合,金色的骨骼被新生的血肉覆蓋。
伏羲的身體在重新凝聚。
先是手臂,然後是肩膀,接著是胸膛,最後是頭顱。
每一寸肌膚都在紅光中重塑,每一根骨骼都在光芒中再生。
不過數息之間,伏羲的身體便已經完全恢復。
只是他的臉色,卻顯得有點蒼白了。
伏羲站在那裡,衣衫破碎,髮絲散亂,看起來也頗為狼狽。
畢竟伏羲這一次,可是差點隕落在這裡。
伏羲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重新凝聚的手掌。
手掌上還殘留著幾道細密的紅痕,那是紅線留下的痕跡,深入骨髓,無法消去。
女媧的目光落在伏羲身上。
她看著伏羲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臉上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紅繡球在她頭頂緩緩轉動,紅光如絲如縷,纏繞在球身之上。
女媧的眸子裡映著伏羲蒼白的面容,再一次開口道:「大兄,果然,你並沒有這麼輕易就隕落!」
「能夠從紅繡球之下恢復過來,這洪荒之中,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屈指可數。」
「大兄的實力,果然已經非普通混元大羅能比了。」
伏羲看著女媧,片刻之後,伏羲才開口:「女媧,你的紅繡球,果然威力巨大。」
女媧勸慰道:「大兄,這一戰,你已經盡力了。」
「你的混元河洛大陣已經被破,河圖洛書也受損嚴重,你身上的傷,也不是短時間能夠恢復的。」
「繼續下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大兄,你認輸吧。」
「你如今已經證道混元大羅,壽命與天地同齊,來日方長。」
「天道聖人雖然名額有限,但以你的資質,以你的根基,日後未必沒有機會。「」
「只要你現在退一步,很多事情,都可以慢慢來。」
女媧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伏羲的臉。
她在觀察伏羲的反應。
伏羲聽完女媧的話,沉默了很久。
伏羲才繼續抬起頭,目光與女媧對視:「女媧,你知道我為什麼證道混元嗎?」
伏羲繼續道::「我證道混元,是為了人族。」
「我修三身之道,走洪荒從未有人走過的路,是為了人族。」
「我與你戰到這一步,也是為了人族。」
「我是人族,我怎麼可能背叛人族?」
伏羲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平靜而堅定。
女媧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大兄,你已經是混元大羅金仙了。」
「你早已超脫了人的範疇,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
「你現在的境界,已經不是人族能夠企及的。」
「混元大羅,站在洪荒的頂端,俯瞰眾生。」
「你已經不是人了,大兄。」
伏羲聽到這話,臉上沒有一絲波動,他看著女媧,緩緩搖了搖頭:「女媧,你錯了!我伏羲,永遠是人族!」
「不管我到了什麼境界,不管我活了多久,我都是人族。」
「我生為人族,死亦為人族。」
「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今日的伏羲會出手,也是為了人族!
女媧沉默了一會,終於再次開口:「既然如此,那看來這一次,我也不用再有任何顧忌了。」
在這一瞬間,伏羲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壓力從女媧身上傾瀉而出,如同天地傾覆。
伏羲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知道,女媧要再次出手了。
之前的女媧,雖然也已經全力出手,但那全力之中,終究還留了一絲餘地。
因為女媧不想殺伏羲。
她只是想擊敗伏羲,想讓伏羲認輸退去。
但現在,伏羲的話,讓女媧放棄了這最後一絲猶豫。
女媧作為天道聖人。
而且還是最為強大的天道聖人之一。
她擁有的實力,遠超一般人的想像。
太清之外,天道六聖之中,女媧的實力首屈一指。
就算是滅掉一位混元大羅金仙,對她而言,也並非做不到的事情。
如今的女媧,便是要真正出手了。
在這一瞬間。
天地變色。
無窮的天道道紋,從虛空中浮現出來。
那些道紋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以女媧與紅繡球為中心,道紋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
每一道道紋都蘊含著天道的意志,每一道紋路都承載著天地的法則。
那些道紋在女媧周身流轉,交織,融合。
形成了一片浩瀚的光幕。
那光幕以不可阻擋之勢,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