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開幕式流程很快結束。
時間轉眼來到下午,比賽開始。
喧譁的熱鬧聲,永遠是賽場上的主旋律。
觀眾席上人山人海,人們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各自探討對這屆比賽的看法。
隨校隊而來的助威團,在自家校隊上場後,紛紛搖旗吶喊,加油助威。
隨著,主持人宣布比賽開始,選手正式進入比賽狀態。
因參賽的選手都還只是青銅級御獸師所需場地不大,所以整個賀龍體育館被一分為四。
四個場地上同時進行比賽。
「曹家祥加油!」
由於,抽到了一號簽,曹家祥率先來到一號台進行比賽。
一見著曹家祥上場,鹿小鳴在選手準備席上站起,揮動手臂,大聲助威。
長峮中學的學生緊隨其後,頓時,歡呼聲、加油聲響成一片。
「雙方參賽選手注意!」
「各就各位,預備,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雙方選手分別召喚寵獸。
曹家祥對手的寵獸是一頭一米來長的蜥蜴。
它渾身包裹著棕灰色的鱗片,堅硬的角質層覆蓋了它每一寸肌膚。
在召喚出寵獸的下一瞬間,雙方選手分別做出了不同反應。
曹家祥毫不猶豫,拿出一瓶敵敵畏就往嘴裡灌。
而對方的御獸師,見對手只是一個豌豆射手,便是未將其放在心上。
眾所周知,雖然,植物型寵獸在強大後,往往都有著較為獨特的能力。
但,大部分植物型寵獸在青銅級時往往都是沒有什麼戰鬥力的。
「直接上!」
於是,他大喝一聲,蜥蜴聞聲而動,氣勢洶洶地朝豌豆射手飛奔而去。
蜥蜴四條粗大有力的雙腿與地面撞擊,發出「咚咚」悶響,掀起一地塵埃。
見蜥蜴勢如破竹般朝豌豆射手而來,曹家祥不慌不忙。
他讓豌豆射手原地不動、以逸待勞。
曹家祥則是趁機又喝下一瓶敵敵畏。
轉瞬,蜥蜴與豌豆射手已近在咫尺。
血盆大口在眼前張開,尖銳鋒利的獠牙泛著森冷的寒光,一口朝著豌豆射手咬去。
蜥蜴粘稠的唾液滴在豌豆射手翠綠的葉片上,順著枝幹緩緩落在地上。
臨危之下豌豆射手不躲不避,甚至反其道而行之的,將一小段枝葉主動送到蜥蜴口中。
沒搞懂眼前的小傢伙為啥不躲避,反而主動將枝葉送入口中,蜥蜴沒想太多,直接一口咬下。
「咔嚓。」
枝葉折斷聲響起。
豌豆射手乳白色的組織液,順著傷口不斷滲出。
蜥蜴邪魅一笑:
「就這?果然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傢伙。」
蜥蜴再次張開嘴,準備一口咬下。
這次豌豆射手不在原地不動,而是轉身就跑。
觀眾席上傳來一陣唏噓聲,就聽有人說道。
「原本還以為,長峮中學對上市一中的學生,能有一番大戰可好好瞧瞧,沒想到竟然是碾壓局。」
「算了算了,不看了,沒一點意思。」
「不是說長峮很強嗎?我看也就這樣,瘋人院裡出來的學生就是考試的機器,而非國家的棟樑。」
「……」
議論聲中,蜥蜴邁開四條大腿,飛也似的在豌豆射手後面窮追不捨。
蜥蜴「哈哧哈哧」的呼氣聲,像是催命的號角,圍繞豌豆射手周身,揮之不去,避之不散。
沒腿的終究是跑,不過有腿的。
秦王繞柱了,半分多鐘,蜥蜴追上豌豆射手。
血盆大口再次重開,如鍘刀般向豌豆射手的頭顱斬下。
見狀,豌豆射手一個側身,險之又險地躲開危及性命的一擊。
可還沒緩過勁,整個視野再次被血盆大口占據。
蜥蜴牙縫間流淌而出的唾液,「嘀嗒嘀嗒」的落在地上。
此刻,無處可逃!
但,豌豆射手的動作再次出乎蜥蜴的意料。
「又主動往我嘴裡送?」
撿來的便宜,哪有不占的道理。
蜥蜴臉龐露出並不生動的微笑,懷著必勝的信念,它一口猛地咬下。
嘴中豌豆射手的殘骸,就像是勝利的信號,蜥蜴再次乘勝追擊。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不只是豌豆射手的行為,讓蜥蜴覺得奇怪。
口中咀嚼的枝葉,為啥和平時吃的不一樣呢?
有點苦……
可那又不是逼呀?
蜥蜴疑惑地放慢口中咀嚼的速度,細細品味。
突然間,它感覺這股苦味有些似曾相識,好像小時候在田園間見到過。
努力回憶著,但,蜥蜴想了半天依舊沒想起這股苦味到底是什麼。
「不想那麼多了,趕緊追上去,將豌豆射手淘汰,結束比賽。回去好好休養,準備明天早上的雙人賽才是正道。」
將心中的疑慮拋之腦後,蜥蜴加快腳步朝豌豆射手逃竄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恍惚間,奔跑著奔跑著,蜥蜴感覺腿越跑越重,頭也越跑越昏沉。
「咋回事?」
晃了晃腦袋,定睛朝前看去,卻發現有些視物模糊。
大腦的反應逐漸遲鈍,蜥蜴狂奔的腳步漸緩,逐漸停下。
不知何時,小腹處傳來陣陣絞痛。
蜥蜴在原地蹲下,抬起粗短的前腿想觸及小腹,卻無奈發現腿太短,夠不著。
腹部的疼痛,逐漸劇烈。
蜥蜴開始直不起腰來。
它弓著身子,整條蜥蜴像一隻捲成一團的龍蝦,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是咋回事啊?剛才不還勢如破竹的嗎?」
觀眾席上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這蜥蜴怎麼突然就趴窩了?」
「也沒看到豌豆射手對它發動了攻擊呀。」
「難不成是昨天晚上吃壞了肚子?」
「快起來!你這是怎麼了?」
著急的叫喊聲從曹家祥對手口中傳出。
可無論他如何叫喊,蜥蜴始終沒有起來的架勢。
蜷曲得像是一條盤繞的蟒蛇,蜥蜴突然開始在地上使勁打滾。
翻滾的身軀在地上掀起煙塵,疼痛欲裂的嘶吼從蜥蜴口中傳來。
痛!
實在是太痛了!
蜥蜴以頭搶地,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暴虐的自殘持續十來分鐘,後逐漸停歇。
約莫過了二十來分鐘,蜥蜴緩緩地仰躺在地上,露出蒼白的肚皮,失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