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左右,田野邊。
「yue……我不要下去……yue……嗚嗚嗚」
謝菀菀站在田埂邊一邊yue一邊哭著拒絕下去,臉色發白看起來十分難受。
她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田裡散發著一股濃重的泥腥味,她聞到就想吐。
蘇悅兒在一旁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並拿過黎柏言手裡的水給她漱口。
「好好好不哭了我們不下去,表哥幫著完成你那一份好不好!」
黎柏言輕聲安慰,溫柔又貼心。
謝菀菀剛想說話,結果一陣泥腥味傳入鼻腔,整個人撲旁邊又吐了起來。
在一旁準備教他們插秧的村民大叔有些尷尬,田裡的只是泥漿而已又不是屎。
應該不至於吧!
張導本來跟過來是為了看他們笑話的,結果沒想到謝菀菀反應這麼大。
嘶,好像有點玩大發了!
是他思慮不周了,不是所有城裡的的小孩都跟謝棠寧那貨一樣的!
「那個,這樣吧,小菀你去跟晴姐他們一起準備宴席吧。」
室內任務的那兩組早早就完成了,正在幫村長他們完成這場盛大的殺豬宴。
這是張導思量後的結果,總不能讓謝菀菀一直在這吐下去吧!
「謝謝張導……yue……我現在就去找晴姐他們。」
謝菀菀聽到張導的話後,才敢離開田埂邊。
上期節目結束後,因為她各種矯情炫富耍大牌而多了好多黑粉。
她以為炫出自己的家世,表現出一個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就會受到觀眾們的狂熱追捧。
可沒想到的是,現在的觀眾已經不吃這一套了,也不捧富人們的臭腳了。
明星這一行就是個服務業,能服務觀眾逗觀眾笑的才是王道。
因而這一期節目,哪怕她再不適應農村的環境,也不敢隨意發大小姐脾氣。
除了忍不住諷刺謝棠寧之外。
【呃……這是水田又不是糞坑,不至於反應這麼大吧!】
【其實也能理解,聞不慣這種土腥味的人確實聞不了,何況是謝菀菀這種嬌生慣養的小孩。】
【不過她居然沒有發小姐脾氣,雖然還是矯情了點但比上期好多了。】
有攝像老師跟著,張導倒也不怕出什麼意外,就隨謝菀菀去了。
結果他一轉頭,就看見那邊的謝長嶼已經挽起了褲腳站在了田裡躍躍欲試。
正跟村民大叔討教怎麼插秧。
張導:「……」
不是說好的他重度潔癖嗎?!
他這像是有潔癖的樣子?!
不確定地開口:「小謝,你的潔癖呢?」
謝長嶼手拿秧苗一臉懵逼:「啊?什麼潔癖?潔癖是誰?潔什麼癖?」
張導:「……」
「不是你自己在採訪上說你有重度潔癖的嗎?」
謝長嶼恍然大悟:「哦,你說這事啊!」
「那都是瞎說八道的!全都是人設!張導你不會是信了吧?」
笑話,他一個中學時期年年暑假都得被迫參加夏訓營,在叢林裡摸爬滾打求生的人。
上哪來的潔癖!
張導:艹,大意了!
張導惡狠狠地道:「你這是欺騙粉絲!」
謝長嶼滿臉不解:「我大眼仔主頁明晃晃地寫著[你所了解的哥,皆是哥的人設],我上哪欺騙粉絲了!」
【是這樣的,謝狗的話信他一成都有鬼!】
【哈哈哈張導本來是想為難謝狗的吧!結果沒想到吧,謝狗他不僅嘴毒他還喜歡滿嘴跑火車!】
【張導我們能理解你,就像我們剛開始以為謝狗走的是高冷人設,後面發現他還走嘴毒人設!!】
而沈霖確實有潔癖,但也是分場合發作的。
簡稱間歇性潔癖。
此時的他已經正在實踐村民大叔教的插秧方法,沒有半點大老闆的架子。
見其他兩個人已經上手開始了,黎柏言和蘇悅兒也不好繼續站在田埂上。
強忍著心裡的膈應,選擇穿著雨靴下田。
結果剛下田,蘇悅兒就發出一聲尖叫:「啊啊啊啊!我感覺腳邊有東西在動!」
隔著雨靴其實她不太感覺得到,只看到了水邊的波動。
可心理的恐懼,將一切感觸放大。
不會是有蛇吧。
恐懼讓她理智全無,直接往離她最近的黎柏言身上撲。
黎柏言見她被嚇到,也顧不上正在錄節目了,一把扶住了她。
並貼心安慰:「沒事了沒事了,什麼都沒有,是泥鰍。」
「泥田裡面泥鰍最多了,不信你看一下。」
蘇悅兒果然往腳邊看去,確實什麼都沒有,但水渾濁也看不清是不是泥鰍。
理智回歸,蘇悅兒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靠在黎柏言身上。
想到此時正在直播,又想到黎柏言那瘋狂的粉絲,臉色不禁白了幾分。
連忙退出黎柏言的懷裡:「對不起柏言哥,都怪我太害怕了。」
「沒關係,只有我離你身邊最近,都是一起錄節目的同事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這話是解釋給粉絲聽的,自己的粉絲有多瘋他是清楚的。
謝長嶼和沈霖同時往這邊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了黎柏言抱著蘇悅兒的那一幕。
一個在感慨,看來男女主的光環對其他人還是有用的,都這麼明顯了粉絲居然還沒發現他們的戀情!
一個只看了一眼沒什麼興趣,轉頭就繼續插秧了。
【蘇婊滾吶!能不能別看見個男人就往上湊!怎麼不往謝長嶼和沈霖身上撲呢?偏偏就往我們言哥身上撲!】
【哈哈哈黎粉破防的樣子真的好搞笑,你們是說讓一個被水中異物嚇到不敢動的女生,選好人物瞄好角度,往離她十多米遠的謝長嶼和沈霖身上撲?】
【還是那句話,毒唯只對真嫂子真姐夫破防!】
謝長嶼想的確實沒錯,黎柏言的粉絲們罵歸罵,但始終沒覺得黎柏言和蘇悅兒已經談了。
或者說,在這些唯粉們的心裡壓根就不願相信,自家哥哥背著粉絲偷偷談戀愛了。
這個小插曲過後,黎柏言為了不讓粉絲看出端倪,特意沒往蘇悅兒身邊湊。
蘇悅兒和他是同樣的想法,便打算往謝長嶼那邊靠近一點。
但她發現每當自己靠近謝長嶼一點,心裡就忍不住生出一點微妙的惡意。
總覺得像謝長嶼這樣家世還算優秀的人,就應該圍著自己轉。
仿佛自己就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應該落在她身上。
可偏偏一切事與願違,謝長嶼對她根本沒有半點意思,這總令她無端地生氣。
於是因為這莫須有的自尊心,讓她往沈霖那邊靠了靠。
但沈霖也是個人精,直接了當地表示插秧應該分開些插,大家湊在一起效率會很低。
於是就這樣,四個人相安無事地完成了這份任務,為這場殺豬宴贏得了豐盛的海鮮贊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