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手槍本來就精度很差。
而對於剛剛摸到手槍,才學會開槍的萌新小白來講,想要在三三十米外打中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儘管明白這個道理,但當聽到湖中的果體哥跳臉輸出後,鄒盛還是氣得七竅冒煙。
他隨手就將手槍砸向了對方,可惜仍沒有砸中。
「前輩,怎麼辦?」
「咱們也不能跟他一直在這裡耗下去啊?」
鄒盛只得看向了一旁的高樹。
高樹和鄒盛一樣,也是第一次接觸到手槍。
一通亂射後,連根毛都沒有打到。
但此刻的他,卻是非常冷靜,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智珠在握的笑容。
當聽到鄒盛的問話後,他淡淡一笑道:「別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子彈……飛一會兒?
鄒盛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這子彈估摸著都要沉底了,還怎麼飛啊?
就在這時,在湖中洋洋得意,口出狂言的果體哥,忽然感覺到水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抓住了他的腳踝,而且正在用力向下拖拽。
「救命……救命啊……」
「這裡有水猴子……有水猴子啊……」
果體哥一邊呼救,一邊拼命掙脫。
可惜往下拽的那股力量實在是太大了,他掙扎了沒一會兒後,力氣就徹底耗盡了。
「我……咕嚕……你們……咕嚕……」
最後,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留下,就永遠地沉睡在了湖底。
「一路走好!」
「願你所去的天堂,所有男人都沒有痔瘡!」
鄒盛望向那已經恢復了平靜的人工湖,怎麼也想不通,那果體哥到底是因為什麼沉入湖底的。
不過他也來不及多想什麼了,急忙追上了高樹的腳步。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了第三棟別墅前。
之前在別墅附近隱藏的暗哨,已經隨著少主徹底長眠了。
所以並沒有人阻攔他們兩個人的腳步。
待推開別墅大門後,客廳裡面空空蕩蕩。
鄒盛救人心切,以最快速度搜遍了整棟別墅,結果連半個人影兒都找不到。
「前輩,這裡沒人啊!」
鄒盛眉頭緊皺道。
按理來說,九真堂的人在這裡設伏,那肯定是把人綁到了這裡啊!
不然的話,他們設的是什麼伏?
而這個時候,小影也處理完了第二棟別墅內的那兩具屍體,慢慢悠悠地走進了這第三棟別墅。
鄒盛見狀,急忙恭敬地鞠了一躬。
尊敬前輩,不單是口頭上說的,身體也同樣要有反應。
而且尊敬前輩,不僅要尊敬前輩本身,連前輩的詭靈也要尊敬。
這就是……尊屋及烏!
高樹翻看了一下小影最新的記憶反饋。
之前果體哥沉湖,就是小影的功勞。
他雖然是旱鴨子,不會游泳,但小影可不怕什麼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直接鑽入水裡,硬生生拖死了果體哥。
在最新反饋回來的記憶中,很多都是攪屎棍的內容,看了令人精神不適。
他直接越過,多一眼都不看,生怕長了針眼。
直到最後,他這才找到了一些關於關於御靈會被綁架人的信息。
然後他就傻眼了……
「前輩?前輩?」
「前輩,您怎麼了?您沒事吧?」
看到高樹突然發呆,鄒盛急忙關心問道。
「沒事,我不吃溜溜梅!」
高樹搖了搖頭,壓住心中的震驚後,起身走到了客廳壁爐前。
接著,他伸手輕輕擰動了一下壁爐上的燭台。
隨後就看見一旁的書櫃,緩緩敞開,露出了裡面一條向下的樓梯。
「前輩,您真是太厲害了!」
鄒盛看到這一幕,當真是崇拜得五體投地,眼睛中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如果他是一個女人的話,此刻估計已經有了獻身的想法。
二人走到樓梯前,鄒盛搶先開口道:「前輩,之前都是您走在最前面,現在不如讓我來吧!」
「咱們不知道九真堂是否在下面設置了什麼機關和埋伏。」
「我這人皮糙肉厚,恢復力也強,所以還是由我在前面探路吧!」
見他這一臉誠懇的模樣,高樹也不好違背他的意思,於是就點頭同意了。
鄒盛快步走到前方,然後彎腰走下樓梯,謹慎向前摸索。
這一路別說是什麼機關埋伏了,甚至連只蒼蠅和蚊子都沒有,弄得鄒盛都有點尷尬了。
他本想著在前輩面前再表現一番,刷刷好感度,誰知道屁都沒有遇到。
就當他稍有放鬆之際,突然聽到身後的高樹喊道:「快上來!」
鄒盛聞言,先是一愣,隨後急忙轉身跨了幾大步,來到了高樹身邊。
正當他準備出聲詢問為什麼的時候,就看到另一側牆後,突然繞出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手持槍械,對著樓梯口處就是一通亂射。
噼里啪啦的槍聲,都快趕上鞭炮了。
鄒盛見狀,不禁無語道:「這特么九真堂就是混黑澀會的吧?」
「怎麼人人手裡都有槍啊?」
高樹贊同地點了點頭。
自從九真堂和某位高官勾結在了一起後,就已經變質了!
他們已經失去了武者應有的榮光,只知道天天打打殺殺,用手槍比用拳頭都熟悉。
等那三人射完第一波後,高樹從樓梯上一躍而下。
「你是什麼人?」
面對突然從天而降的高樹,正在更換子彈的三人著實被嚇了一跳。
「我是你爹!」
高樹隨口回了一句後,一人一拳,誰也不多,誰也不少,直接送三人去見少主和孫老等人了。
沒辦法,他就是喜歡替別人圓夢!
現在你們全都團圓在了一起,多好啊!
被從識海中釋放出來的小影,還是重操舊職,開始收斂屍體。
鄒盛在聽到動靜,也迅速下了樓梯。
這棟別墅下面的地下室,應該就是九真堂設立的臨時監獄。
因為剛建立沒多久的緣故,單間還沒有被住滿,只有寥寥幾個人。
其中一大半,還都是已經咽了氣,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屍體。
最後剩下的兩個人,分別是一男一女。
男人蓬頭垢面,看不清歲數。
不過通過那花白的鬚髮能判斷出,其年紀起碼要在六十歲以上。
此刻的他,虛弱至極,哪怕是看到高樹和鄒盛闖進來,也勉強只能動彈幾下嘴唇,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何老,是您嗎?」
鄒盛感覺對方有些熟悉,上前嘗試呼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