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咱們……」
還沒等書生把話說完，就見那道熟悉的矮小身影，忽地閃現在了自己二人的面前。
他登時渾身一僵，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僵在了原地，甚至連表情也都凝固在了臉上。
相比之下，丑老太太竟然顯得淡然與從容了許多。
看著眼前這只不到四尺高的猴子，儘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痛，但她還是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只不過她的笑容，在那滿是傷疤與皺紋，還一片紫青的臉上，顯得格外滲人。
尤其是在亂葬崗這種地方！
估計光憑這副笑容，都能活活嚇死幾個人。
「殺了我吧！」
丑老太太艱難開口說了一句話後，便緩緩閉上了那雙渾濁的老眼。
此時的她，也終於是想通了！
畢竟活了這麼久，也殺了這麼多人，也是時候該輪到她自己了。
與坦然求死的丑老太太不一樣，書生還不想死。
待到身體不再那麼僵硬後，他的兩隻眼珠子正在四處亂瞟，想找到那柄不知飛到哪裡去了的軟劍。
只可惜他周圍看了個遍，也沒有瞧見那柄軟劍的蹤影。
他這一身本事，可都是在劍上，一旦沒有了劍，他或許還不如胡蛟那個慫逼怕死鬼呢！
可想要逃的話，他的兩條腿卻有點不聽使喚，抖如篩糠。
別說轉身跑了，就連正常走兩步都做不到。
這時，小影已經走到了書生的面前，並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那雙金黃色的眼眸中，除了一片不帶任何感情的平靜外，並沒有其他多餘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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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書生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或是求饒的話，或是罵人的話，或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話。
只可惜，他的嘴裡才剛剛來得及吐出一個「我」字，鐵棍就已經掄到了他的面前。
「砰！」
隨著一聲悶響，書生的腦袋從右往左猛地甩了一下，整張臉在一瞬間扭曲成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模樣。
緊接著，什麼紅的啊、白的啊、灰的啊，直接從碎裂的顱骨中噴濺了出來，灑了一地。
書生的身體，也隨之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便徹底軟了下去，栽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接著，小影又轉過身來，走到丑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依舊緊閉雙眼，不過那略顯抽搐的嘴角，還是說明了她此時的心情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平靜。
畢竟沒有多少人能坦然面對死亡！
「砰！」
又是一聲悶響，不過比剛才那聲輕了一些。
誰讓丑老太太的腦袋，要比書生的更小呢？
小了一點的腦袋，爆起來的聲音就不會那麼響了。
這被爆頭的三人中，就數赤膊和尚的腦袋最大，被打爆時的聲音也自然是最響的。
丑老太太的身體也直接栽倒在地，鮮血立刻從破碎的顱骨中流了出來，滲入進乾燥的泥土中，很快就被吸收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片暗紅色的濕痕。
「完成任務！」
小影小聲嘀咕了一句後，隨手將鐵棍插在了途中。
緊接著，只見它驀地張開了嘴巴，張大到了一個正常人根本無法想像的程度，嘴角裂到了耳根處，下頜幾乎都要拖地了。
它先是清理掉了書生與丑老太太的屍體，又返回原來的破廟遺址，將還在原地的赤膊和尚也順帶著清理乾淨了。
保護環境，詭靈有責！
沒過一會兒，高樹就從亂葬崗另一頭，滿臉失望地走了過來。
白裙少女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法術，化作的那道白光，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他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結果還是沒能追上。
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應該裝那個×！
當初就應該直接選擇出手，先把那白裙少女拍死再說……
等走到那個被炸出來的大坑邊緣，他低頭往裡瞄了一眼，心中直呼好傢夥。
這大坑又深又寬，邊緣的泥土被高溫燒成了陶瓷。
由此可見，這個爆炸的威力，是有多麼的驚人！
倘若換作是他自己站在爆炸中心的話，就算不死，那也得脫層皮。
好在小影是詭靈，不是活物，再大的爆炸也傷不到它分毫。
對它來說，這種物理層面的爆炸衝擊，和一陣風沒什麼區別。
「戰場清掃乾淨了？」
高樹收回目光後，隨口向小影問道。
「是的，神父大人！」
小影微微頷首道。
「那好，把他們的記憶節點反饋給我！」
「讓我看看，他們的腦袋裡面都存了一些什麼東西！」
高樹很是好奇，這第二層幻象世界裡面的NPC，究竟是人，還是詭靈，亦或是其他什麼。
之前為了維持自己得道高僧的形象，他沒有意思對NPC的屍體下手。
如今現場除了他和小影外，再沒有其他旁人，所以讓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遵命，神父大人！」
小影連忙將赤膊和尚、書生，以及丑老太太的記憶節點，一一反饋給了高樹。
但等高樹查看完這些記憶節點後，卻是眉頭緊皺。
無論是赤膊和尚，還是書生、丑老太太，他們的記憶都是十分的模糊，像是一團散亂的光影，毫無頭緒。
除了有幾幕還算是清晰，有點用處外，其餘的說是一聲廢物，都算誇獎了。
不過由此看來，這些NPC既不是人類，也不是詭靈。
畢竟人類的記憶更清晰有序，詭靈則是根本沒有所謂的記憶。
所以說……
這第二層幻象世界中的NPC，到底是什麼呢？
高樹決定找個地方，好好研究一番。
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返回元陽城一趟。
……
元陽城，城牆上燈火通明。
吳兵身披一件厚實的披風，站在城樓最高處，雙手扶著垛口，正面帶凝重地望著城外。
他這都站了快半個時辰了，站得雙腿隱隱有些發麻。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想親自帶兵出城，結果卻被鄭通等人勸住了。
天知道這城外有多少太白教的妖人！
元陽城的這些官兵虐虐菜還行，可一旦面對太白教的妖人，估計全都得被嚇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
太守府的護衛們也跟隨而來，分散在城牆上各處，瞪圓了眼珠子，緊張兮兮地環視城下。
雖然他們一個個滿臉疲憊，哈欠連天，但卻沒有一個人敢打瞌睡。
作為護衛首領的鄭通，此刻正站在吳兵身後半步，手按刀柄，目光同樣在城外掃來掃去。
他的臉色比吳兵還要凝重，生怕那位三藏大師中了太白教的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