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謙年!你又打我!」
雲遙枝委屈地抿著唇,眼眶泛紅,不甘示弱地抬手捏著他的胸口,但很快她就被撞得沒有力氣。
嚴謙年低頭將她圈在懷裡,啞著嗓音貼在她耳畔,灼熱的呼吸拂過耳廓,帶著濃濃的占有欲。
「那你不許再提安熠。」
他手掌摩挲著她的腰側,氣息沉得發緊,眼底盛滿醋意。
「現在只能眼裡心裡都只有我一人,好嗎?」
雲遙枝咬著下嘴唇沒有回答,她才不要眼裡心裡全是他呢。
可下一秒,嚴謙年驟然停下所有動作,刻意放緩了節奏,任由細碎的難受漫上來,擺明了是在拿捏她。
這人實在是太壞了。
他抬手,指腹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嗓音沙啞得厲害。
「遙枝,回答我。」
這一下,雲遙枝的脾氣徹底被勾了上來,猛地偏過頭,用力揮開他的手,眼眶泛紅,帶著賭氣的意味叫嚷著。
「安熠!我要安熠!不要你!」
她喊著就伸手用力推開身前的人,掙扎著往旁邊挪,只想趕緊逃離他的掌控。
偏偏就在這一瞬間,車窗外,清晰傳來安熠的回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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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我在的,怎麼了?是要我幫你拿什麼東西嗎?」
空氣瞬間凝固,房車內的曖昧與僵持,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徹底打破。
嚴謙年的臉色驟然沉下,眼底翻湧著濃烈的醋意,周身的氣息都冷了下來。
安熠手裡還拿著鍋鏟,剛剛在灶台前顛勺炒菜,忽然聽見房車裡頭傳來雲遙枝的喊聲,哪裡還顧得上鍋里的菜。
他站在車窗邊,有防窺磨砂貼膜,從外面根本看不清裡面的半點景象。
安熠等了幾秒,也不見雲遙枝的回應,他只好湊近了車窗仔細聽著。
耳邊只能聽見洗澡間傳來嘩嘩的流水聲,混著車廂里隱隱約約的急促喘息聲,聽得他心頭一慌。
他不知道裡面發生著什麼,只以為雲遙枝是身體不舒服,或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焦急地詢問。
「枝枝,你還好嗎?要不要我進來幫你?」
雲遙枝咬著身後男人的手,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讓安熠聽了去,整個人侷促得不行。
她是真的沒想到能召喚出安熠。
她只是想氣氣嚴謙年,誰讓他打她呢,雖然也不疼。
嚴謙年臉色暗沉,手上的疼痛都不及他心裡的酸悶,垂眸看著她白皙的後頸,壓低嗓音,氣息粗重。
「你看,現在怎麼辦?」
雲遙枝腳下猛地一滑,身形踉蹌著失去平衡,慌亂中下意識抬手,掌心重重抵在車窗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嘴裡瀰漫開淡淡的血腥味,她連忙鬆開咬著的手,喘了口氣,帶著幾分未平的顫意,朝著窗外啞聲開口。
「安熠……!」
話音剛落,身後驟然傳來一道帶著沉怒的力道,雙手箍住她的腰,狠狠將人往回帶。
突如其來的重擊讓她渾身一顫,猛地轉頭瞪向身後的嚴謙年,眼底又羞又惱,滿是控訴。
這人簡直是被黎硯附身了!
不過是喊了句安熠,他就醋成這樣,小氣到家了!
車外,安熠久久不見她回應,轉身就要跑去車上的時候,就聽見她的回應,腳步頓住,又連忙折返到車窗前。
「枝枝,我在的,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盯著防窺的車窗,原本昏黃柔和的透光窗面上,驟然清晰地映出兩個手掌印,看得他心頭一緊,愈發擔憂。
「枝枝,你在裡面還好嗎?要不要我……」
雲遙枝拼盡全力穩住氣息,但聲音還是帶著藏不住的發顫。
「沒事!……安熠我……想!吃魚香茄子!」
安熠站在車窗外,聽著她這斷斷續續的聲音,心裡雖掠過一絲奇怪的疑惑,卻也沒往深處多想。
「好,我這就去找哥拿茄子,枝枝等著,我馬上做好!」
前天正好採摘了一大批新鮮的瓜果蔬菜,裡面恰好就有茄子。
聽著窗外安熠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雲遙枝才徹底鬆了口氣,鬆開緊咬的下唇,轉頭狠狠瞪著嚴謙年。
她眼眶泛紅,眼尾還染著未散的緋紅,滿是嬌惱地瞪著他,氣鼓鼓地開口。
「壞人!」
嚴謙年看著她這又羞又惱的模樣,原本沉鬱的眼底瞬間漾開笑意,伸手拂開她額前凌亂的碎發。
他低頭親了親她泛紅的唇角,低聲哄著。
「嗯,我是壞人,欺負壞孩子的壞人。」
…
安熠剛朝著黎硯他們的方向跑了兩步,就看見自己手裡還拿著鍋鏟。
「……!」
這才猛地想起灶台上火還燒著,鍋里還炒著菜,瞬間大驚失色。
他慌忙轉頭朝著灶台邊看去,懸著的心卻瞬間落回原處。
雨已經站在了灶台前,手裡拿著湯勺翻炒著鍋里的菜。
安熠長長鬆了一口氣,快步跑回灶台邊,把手裡的鍋鏟遞給雨,滿臉感激地看向他。
「雨哥,謝謝你,還好有你在,不然這鍋菜就徹底浪費了,好不容易才有的新鮮蔬菜。」
雨接過鍋鏟繼續炒著菜,神色淡淡。
「沒事。」
安熠見沒什麼問題後,連忙轉身拿起空著的菜籃子,朝著遠處有光亮的地方跑去。
黎硯正彎腰,單手提起一具喪屍屍體,正往旁邊空地的喪屍堆拖拽。
遠處傳來安熠急促的呼喊聲。
「哥!」
他緩緩直起身子,停下手中動作,頭上的探照燈照在朝著這邊奔跑過來的安熠身上。
沒一會兒,安熠就氣喘吁吁地跑到他身邊,連忙開口。
「哥,把茄子拿出來一些,枝枝想吃魚香茄子。」
黎硯聞言,直接從空間裡拿出一袋提前封裝好的新鮮茄子,丟進安熠面前的菜籃子裡。
他卻沒有收回目光,視線徑直越過安熠,落在遠處房車亮著暖黃燈光的洗澡間車窗上,眸光微沉,緩緩開口。
「嚴謙年呢?」
安熠先是一愣,下意識重複了一句。
「嚴哥?」
他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房車上除了在洗澡的雲遙枝,本該還有嚴謙年在。
他好像有些明白洗澡間裡的聲音是怎麼回事了。
安熠心頭一澀,抿緊了嘴角,朝著正看著他的黎硯擠出一抹略顯勉強的笑意。
「嚴哥,在房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