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
一直守在玄關等著雲遙枝回來的齊一鳴眼睛一亮,幾乎是立馬衝過去拉開房門。
可門外站著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只姐,而是隔壁兩個討厭的男的。
兩人手裡都提著鼓鼓的食盒袋子。
齊一鳴眼底沉了下去,整張臉瞬間垮下來,滿臉牴觸。
這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季裕和雨的性子都沉靜,兩人都不善言辭。
雨見有人開門,直接將手裡的袋子往前遞了遞。
齊一鳴立刻雙手抱胸,眼神桀驁,睨著兩人,語氣帶著明顯的冷意。
「你們拿回去吧,我們是不會……唔唔!!」
話還沒說完,一隻大手飛快捂住了他的嘴。
陳曌光站在齊一鳴身後,唇角掛著溫和的笑意,連忙開口。
「是小隻只讓你們送來的吧?辛苦你們了,多謝。」
他說完,鬆開捂著齊一鳴嘴的手,順勢一把將憤憤不平的少年拽到自己身後,主動伸手接過雨手中的兩袋早餐。
不等對方多說,他又抬手接過季裕遞來的剩餘袋子,再次溫和道謝,隨即帶上了房門。
門一關上,齊一鳴滿臉憋屈地瞪著他,氣鼓鼓控訴。
「陳小叔!你怎麼能這樣啊!你不能被他們的食物收買啊!」
陳曌光提著袋子走向餐廳,聞言低笑一聲,無奈回頭。
「你這孩子,人家收買我有什麼用?你只姐心裡的決定,誰都左右不了。」
決定權從來都只在雲遙枝一人身上。
齊一鳴悶悶不樂地跟著走到餐桌旁,賭氣般地踢了一下椅子。
「話是這麼說沒錯……」
道理他都懂。
他清楚雲遙枝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旁人根本改變不了。
可心裡那股酸澀和彆扭怎麼也壓不住。
陳曌光隨手打開打包盒,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湯汁和米線做了乾濕分離,足以見得用心。
他之前覺得小隻只是貪圖隔壁男人的顏值,現在看來隔壁的人還真的有點東西。
他將米線倒進湯汁里,拌勻入味,拿起筷子嘗了一大口,酸辣鮮香的滋味瞬間在舌尖炸開,口感恰到好處。
陳曌光眼眸微微一亮,側頭看向一旁蔫蔫賭氣的齊一鳴,隨口問道。
「小鳴,要不要嘗嘗?味道確實不錯。」
齊一鳴想都沒想,果斷搖頭。
「不吃!」
他才不要吃隔壁做的東西!
陳曌光也不勸,坦然自若打開另一盒,將裡面的米線全部倒進自己碗裡,繼續大口嗦粉,吃得津津有味。
「行,你不是吃,我幫你解決了。」
齊一鳴看著他吃得毫無心理負擔,還格外香的模樣,心裡更憋屈了。
可惡,小叔也倒戈得太徹底了!
他氣呼呼轉身衝進廚房,拉開冰箱拿出包子,放進微波爐加熱。
什麼嘛,明哥的包子做得也不錯的,大家都不尊重明哥的勞動成果。
也在這時,明日青走進餐廳。
他視線掃過餐桌上擺著的打包餐盒,又環顧一圈沒看見雲遙枝的身影,瞬間心裡瞭然她去隔壁了。
齊一鳴看見他,像是終於找到了統一戰線的隊友,連忙開口搭話,殷勤道。
「明哥,我給你熱包子吃!我們吃自己的!」
明日青卻走到餐桌旁,伸手拿起一份未拆的米線打包盒,從容拆開。
「不用了,我嘗嘗隔壁煮的。」
齊一鳴:「……」
他僵在原地,手裡拿著剛熱好的包子,徹底破防。
「可惡!」
…
雲遙枝吃完酸菜米線後,又想吃冰冰涼涼的東西,安熠立馬就去給她弄了碗冰粉。
她看著碗裡的冰粉裹著糖水、花生碎和葡萄乾,拿勺子舀了勺。
吃到嘴裡冰冰涼涼的,瞬間壓下了飽腹後的燥熱。
「好吃,和前天晚上吃的味道差不多。」
她還說等空了再去逛夜市吃呢,沒想到安熠就這樣做出來了。
安熠見她喜歡,笑著解釋。
「是雨哥早上去菜市場買到的冰粉籽,他搓了一大盆放在冰箱裡冰著的,我也就在裡面放了些配料。」
這是雨哥為枝枝做的,他可不能邀功。
雲遙枝聽後點了點頭,繼續低頭吃著碗裡的冰粉,而她身後的嚴謙年正替她編著頭髮。
黎硯和梅瑰坐在另外一邊,手裡端著酸菜米線,安靜慢食。
沒一會兒,安熠提著滿滿一兜打包好的冰粉從廚房走出來,就看見雨和季裕剛回來,有些錯愕。
「這麼快就回來了?」
季裕看了一眼吃著冰粉的雲遙枝,緩緩開口。
「是陳小叔接過去的,直接拿進門了。」
「難怪。」
安熠恍然大悟,果然陳小叔很好。
他拎著手裡的食盒,立刻就要往外走。
「那我再把這些冰粉送過去給他們當餐後小甜品。」
「安熠,不用了。」
雲遙枝適時抬起頭,出聲攔住了他的動作。
「先放進冰箱冷藏吧,等會兒我回去的時候一起帶過去就好。」
她這一句話,卻讓客廳里所有人心頭一顫。
她等會就要回去。
嚴謙年手指驟然一頓,眸色微微沉了沉,隨即又快速斂去所有情緒,若無其事地繼續替她打理髮辮。
一旁的梅瑰唇瓣微張,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打趣試探又咽了回去。
他暗自收斂了所有隨性姿態,心裡暗暗警醒自己,眼下千萬不能多嘴,務必謹言慎行,絕不能惹她不快。
黎硯抬眸,看向對面坐著的雲遙枝,緩緩開口。
「雲遙枝,我們已經商量過了,我們跟著你們一起去H市。」
這次輪到雲遙枝愣住了。
她心底準備好的委婉的說辭用不上了。
她肯定是跟著陳定遙他們一起回去的,但她也捨不得安熠,所以想看看他們有繼續南下的意向不。
畢竟她和他們才相處兩三個月,雖然她相信自己的魅力,但除了安熠和季裕,另外三個男人都比較現實。
他們已經過了年輕氣盛的年紀,說他們喜歡她已經到無法自拔、願意遠赴他鄉的地步,也不太可能吧?
遠赴H市,路途兇險漫長,前路未知,是全然陌生的他鄉。
而且她還不跟他們一隊,他們根本沒必要拋下眼前的安穩,冒險南下。
現在看來,褪去所有權衡利弊,他們也願意為她拋下安穩,奔赴一場未知前路。
也好。
如今隊伍愈發壯大,彼此照應,前路的兇險也能大大降低。
雲遙枝抬眼看向滿臉緊張望著自己的安熠,對上其他人同樣緊張的目光,彎起眉眼,溫柔點頭應允。
「可以呀。」
「那正好,今天中午我讓陳小叔他們都過來吃飯,大家正式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