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的晨練,所有人身上都覆了一層薄汗,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浸透了單薄的衣料。
陳曌光更是渾身濕透,黑色短袖緊緊貼在寬厚結實的脊背,勾勒出流暢有力的肌肉線條。
哪怕大汗淋漓,他眼底滿是對這次鍛鍊的滿意之情。
他抬手隨意擦去額間汗水,轉頭看向身側同樣結束鍛鍊的幾人,笑著開口邀約。
「今天練得痛快,下次你們還要健身,記得叫上我。」
梅瑰正拉著衣服擦著臉上的汗水,一聽連忙笑著點頭答應。
「好呀,下次練必須叫上小叔一起。」
黎硯幾人也紛紛點頭應下,隨即結束晨間鍛鍊。
他們簡單收拾好健身器材,陳曌光見沒自己的事後轉身朝著房車走去。
嚴謙年默默跟在他身後,看著他上了房車,自己沒有跟著登車。
他抬眸望向敞開的車門,揚聲出聲。
「安熠,準備出發了。」
房車內,安熠正側身挨著雲遙枝,看著她和齊一鳴聯機打遊戲闖關,看得入神。
「好!馬上下來!」
他不舍地看著雲遙枝,輕聲說道。
「枝枝,我先回去了。」
雲遙枝打著遊戲,抬眸對他一笑。
「好,去吧去吧。」
安熠點頭,又禮貌和車內其他人輕聲道別,才快步走下房車台階。
嚴謙年看著安熠走下來的身影,掃過空曠的車門,沒有看見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漆黑眼眸再次微微一暗。
雲遙枝和齊一鳴再次闖關成功,她慵懶地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眼底蒙著一層朦朧的水汽。
她隨手將遊戲機遞給同樣看他們玩的明日青,輕聲道。
「你們接著玩,我去補會兒覺。」
說完,她起身繞過客廳,朝著車尾休息區走去,打算回自己的上鋪睡會兒。
剛走到過道,就看見浴室的門半開著。
她下意識抬眸望去,驟然一頓。
浴室內。
陳曌光已經脫掉了濕透的上衣,寬闊挺拔的脊背完全展露在眼前。
古銅色的肌膚肌理分明,線條硬朗流暢,充滿成熟男人的力量感。
而整條筆直的脊骨之上,蜿蜒纏繞著一幅精緻深邃的黑色紋身,紋路順著脊椎骨節節蔓延,肌理細膩,紋樣繁複,順著腰背線條往下延伸,隱秘又張揚。
陳曌光似乎察覺到門口的目光,緩緩轉過頭,眼神溫和,輕聲詢問。
「小隻只,怎麼了?」
雲遙枝回過神,拉開門走進浴室,抬起手撫上他脊背的紋身紋路。
「什麼時候紋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知道陳曌光居然紋了紋身。
陳曌光感受著脊骨溫熱的觸感,細膩柔軟,身形微頓,眼底漾開一抹無奈的笑意,緩緩開口。
「就是剪短頭髮那天。」
這話一出,雲遙枝手指驟然一頓,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悶悶的情緒,微微蹙起眉,語氣帶著不開心。
「幹嘛要剪掉?」
陳曌光垂眸看著她眼下委屈的模樣,腦海里浮現出自己剪短髮那天。
當時她震驚地看著他,隨後哭著跑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理過他。
他輕嘆了一聲。
「剪了就後悔了,後面就去紋了。」
雲遙枝怔怔看著他脊背的紋身,方才只覺紋路好看,此刻細細端詳,才發現整條脊骨的紋繡暗藏細碎花紋。
她微微俯身,想要湊近看得更清晰一些,而呼出的氣息也緩緩掃過他的脊背。
陳曌光瞬間回過神,連忙微微側身避開,笑著無奈哄勸。
「好了好了,這裡面全是我的汗臭味,我先洗澡收拾。」
雲遙枝看著被關上的門,隨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腹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汗漬。
她抬手湊近鼻尖輕嗅,沒有什麼異味,根本不臭呀。
但她還是轉身走到洗漱台前,把手洗乾淨,隨後開始洗漱,這才轉身走向車尾床鋪。
車尾光線昏暗。
她看著下鋪的床簾已經拉攏,遮住了內里所有光景。
雲遙枝放輕腳步走上前,抬手輕輕捏住簾邊,緩緩拉開一道縫隙。
下一瞬,她驟然對上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眸。
山山靜靜靠在床頭,沒有入睡,眼底清明,直直望著簾外的她。
四目相對,雲遙枝微微愣住,輕聲發問。
「你怎麼還沒睡?」
山山望著她漂亮的眉眼,唇角立刻揚起乾淨溫柔的笑容,嗓音低緩輕柔。
「睡不著。」
話音剛落,車身輕輕一震,房車引擎平穩啟動,緩緩駛動起來。
山山順勢側身,後背緊緊貼著牆板,將床鋪大半的空間空了出來。
他抬眸凝著她,抬手輕輕拍了拍身側的空位,壓低嗓音。
「寶寶,要不要上來躺會兒?」
雲遙枝眸光微動,下意識轉頭看向駕駛室的方向,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她知道現在陳定遙正在開車。
「寶寶?」
再次聽見山山的呼喚,她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沒有抵擋住誘惑。
她先是抬手,將上鋪帘子拉攏,這才緩緩坐在下鋪,隨即躺了上去。
床鋪狹小密閉,簾內自成一方隱秘天地。
山山抬手將她圈入懷中,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將她完完整整擁在懷裡,久違的暖意徹底包裹住兩人。
他低頭,唇瓣湊近她的耳畔,溫熱氣息輕輕掃過耳廓,嗓音繾綣,帶著隱忍許久的思念。
「寶寶,終於再次抱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