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商議敲定,隊伍最終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明天準時出發返程。
隨後何須為帶著妹妹先行回去休息。
剩下的眾人各自散開,開始收拾東西、排隊洗漱。
別墅房間不多,床位緊張,基本都是兩兩湊一間房擠著睡。
現在陳定遙和齊一鳴站在主臥門口爭執,都想挨著雲遙枝。
最後雲遙枝選了齊小鳴。
沒辦法,齊小鳴心思乾淨純粹,跟著她睡就只是乖乖睡覺,老老實實不越界。
齊一鳴本來還以為沒有勝算,結果只姐選了他!
他眼底瞬間冒出驚喜的光,立馬就得意兮兮地瞥了一眼臉色黑到底的陳定遙,嘴角都快翹上天了。
他不再跟陳定遙拉扯,屁顛屁顛跟在雲遙枝身後進了臥室,還貼心地反手帶上房門。
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
陳定遙獨自站在原地,臉色陰沉,攥緊了拳頭。
陳曌光靠在走廊門邊,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無奈笑著開口安撫。
「行了,小鳴就是個小孩子,你跟他較什麼真。」
陳定遙喉間發緊,嗓音低沉,淡淡反問。
「十八歲的小孩子?」
陳曌光聽後挑眉,還別說,不提年齡,他還真沒感覺齊小鳴都成年了。
「小鳴是年齡十八了,但心智還跟個小孩子一樣,遙遙大度點。」
這時山山從浴室方向走過來,手裡搭著毛巾,擦著滴水的髮絲。
他一眼就看見僵在主臥門外,還臉色很差的陳定遙,也沒看見齊一鳴的身影,瞬間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隨口打破壓抑的氣氛。
「浴室空出來了,誰先去洗?再晚點又該排隊了。」
陳定遙站著沒動,半點心思都沒有。
陳曌光見狀笑了笑。
「那我先去,洗完早點休息。」
等人走後,山山走到陳定遙身側,看著他的背影,主動開口。
「陳定遙,今晚我去明哥那屋睡,你跟小叔湊一間吧。」
不等陳定遙回應,他轉身回房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直接搬到了另一間客房。
走廊徹底冷清。
只有房門緊閉的臥室里,隱約傳來幾聲細碎歡快的動靜,是雲遙枝和齊一鳴閒聊的聲音。
陳定遙攥得發緊的拳頭,一點點緩緩鬆開,眼底翻湧的戾氣盡數褪去,只剩下堵得心口發疼的落寞。
夜色漆黑,晚風微涼。
黎硯正獨自趴在露台欄杆上抽菸,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煙,慵懶地望著基地暗沉的夜景。
「給我一根。」
黎硯微微側目,看見來人有些意外。
這人一直對他們這群圍在雲遙枝身邊的人帶著極強的敵意,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跟自己開口說話,哪怕語氣依舊算不上友好。
黎硯沒多說,默默掏出煙盒遞過去,看著他抽出一根香菸,燃起火系異能,點燃了香菸。
星火在夜色里明明滅滅。
陳定遙把煙湊到嘴邊,深吸一口,辛辣的煙味直衝喉嚨,他控制不住地低頭劇烈咳嗽起來,眉眼皺緊。
黎硯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白霧,淡淡看向他。
「第一次抽?」
陳定遙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空,緩過那股嗆意,又硬著頭皮抽了一口,慢慢吐出煙霧,聲音沙啞。
「不是,第二次。」
黎硯聽後收回視線,也不再多問。
反倒是陳定遙,忽然低聲開口。
「我第一次抽菸的時候就被只只撞見了。」
「她沒罵我,也沒說我不對,什麼都沒講。」
「可我靠近她的時候,就看見她悄悄蹙了眉。」
他瞬間就知道她不喜歡煙味。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碰過煙。
黎硯剛含在嘴裡的煙,瞬間停住了動作,默默抬手拿了下來,手指捻著煙身,沒再抽一口。
陳定遙又抽了一口,便沒有再碰了,任由修長的手指夾著香菸,星火自行燃燒。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黎硯,聲音沙啞低沉。
「我愛她,她也愛我。」
「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要來拆散我們?」
微涼的晚風捲走煙味。
黎硯轉過身看著他,只覺得他現在就像個被搶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幼稚又天真。
「陳定遙你不會真覺得,自己能獨占她吧?」
陳定遙身形一僵,手指夾著的香菸輕輕晃動,燃落一星半點的菸灰。
他死死盯著黎硯,眼底的暗沉驟然翻湧。
「為什麼不能?」
「我是她第一個男朋友,要不是因為這末世,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分開!」
黎硯看著他偏執的模樣,語氣淡然。
「那又怎樣?」
「陳定遙,我想你應該更清楚她的性子。」
「她不會為了誰,斬斷身邊所有的羈絆。」
「我們每個人,都陪她走過不同的路,她從未給誰獨一份的偏愛,也從未刻意推開誰。」
「你愛她沒錯,我們愛她也沒錯,沒人刻意拆散你們。
「只是你想要的唯一,她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