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沉靜下來。
雲遙枝洗完澡,穿著寬鬆的睡衣從浴室里出來。
她拿著護膚品坐在梳妝檯前簡單擦拭護膚,門外忽然傳來幾聲輕緩的敲門聲。
她手指頓了頓,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放下護膚品起身走去開門。
房門拉開的瞬間,季裕清俊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已經換上了乾淨的深色睡衣,襯得他眉眼愈發清淺,只是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四目相對,季裕垂眸看著她,聲音低沉。
「枝枝,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
雲遙枝微微挑眉,她以為是安熠來了,沒想到是季裕,眼底掠過戲謔的笑意。
上午在走廊,她才特意叮囑他,希望他主動一點,但是他好像還是只會夜深人靜偷摸主動。
不過也算是進步了,自然不能打擊人家的積極性,側身讓開位置。
「進來吧。」
季裕緊繃的肩線緩緩放鬆下來,隨即走進房間。
雲遙枝折返回梳妝檯,繼續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擦臉護膚。
她透過鏡面的倒影,清晰看見身後男人的模樣。
季裕此刻像個乖乖等待老師點名的小學生,端正筆直地坐在床邊,雙手規矩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一動不敢亂動。
她忍不住開口打趣。
「季裕,你怎麼坐得這麼端正?跟罰坐一樣,緊張什麼?」
季裕耳朵微微泛紅,抬眸看向鏡中的她。
「第一次進你房間過夜,還是雲姨和雲叔在的情況下,我有些緊張。」
雲遙枝唇角的笑意更深。
她放下手裡的面霜蓋子,側過頭看他,語氣帶著一點打趣。
「有什麼好緊張的,我不說,你不說,沒人會知道你今晚在這裡過夜。」
季裕坐在床邊,手指攥了攥床單,視線短暫和她對視之後,又移開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失落,聲音低低的。
「嗯,沒人會知道的。」
雲遙枝站起身,走到床邊,垂眸看著他。
「季裕放輕鬆,今晚只有你和我在一起。」
季裕抬頭望著她,輕輕應了一聲。
「好。」
雲遙枝順勢躺到床上,伸手拿過床頭充好電的熱水袋,放在小腹上,暖意一點點滲進來,舒緩經期帶來的墜脹。
她側過身,看著身旁板正躺著的季裕,燈光落在他立體的眉眼上,柔和了所有稜角。
真乖啊。
她主動微微側身,順勢往他的懷裡靠了靠,貼著他的胸膛。
季裕身體微僵,隨即下意識抬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圈在懷裡。
他低頭,鼻尖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溫柔。
「今天忙了一天,累不累?」
雲遙枝窩在他懷裡,慵懶地搖搖頭。
「不累,看著大家忙忙碌碌的,還挺熱鬧的。」
她今天基本沒幹什麼活,偶爾搭把手意思兩下,也算有效參與,心裡暗自給自己點了個贊。
「嗯,是很熱鬧,付叔很健談。」
季裕低聲應著,手臂圈住她。
她打了個哈欠,隨口說起。
「齊小鳴的性子就跟齊爸爸很像,也不知道姐姐他們任務進行到哪裡了?」
一提齊小鳴,她就想到了姐姐,緊跟著雨、陳定遙一行人也浮現在腦海。
季裕靜靜思索片刻,緩緩開口。
「他們應該已經找到屍後巢穴了,不出意外,摸清楚地形和喪屍分布之後,明天大概率就要正式行動。」
雲遙枝點了點頭,認可這個判斷,沒有多說別的,眼皮慢慢發沉,打算閉眼睡覺了。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枝枝。」
「嗯?」
她含糊應了一聲。
「我想親你。」
聽見這話,雲遙枝一下子精神了幾分,抬眼看向他,微微撅起嘴唇,眉眼帶著笑意。
「親吧。」
季裕垂眸,盯著她粉紅的嘴唇,喉嚨微微乾澀,慢慢低下頭,輕輕貼上她的唇。
雲遙枝放鬆地靠在他懷裡,感受著嘴唇上的柔軟觸感,長長的睫毛顫動。
起初只是淺淺的觸碰,但很快他開始加深這個吻。
房間裡的曖昧氛圍不斷升溫,呼吸漸漸交纏,滾燙的情愫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就在兩人吻得難分難捨的時候,雲遙枝小腹處忽然清晰地感覺到一陣熟悉的翻湧酸脹。
瞬間,所有旖旎的心動都被這股不適感打斷。
她心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無奈與遺憾,抬手抵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將他推開些許。
唇瓣分離的瞬間,帶著絲絲黏連的溫熱氣息。
雲遙枝呼吸微促,眉眼帶著淺淺的水汽,輕聲開口。
「不行……不能繼續了。」
季裕驟然回神,以為是自己親得太過用力,連忙鬆開禁錮她的手,眼底帶著一絲擔憂,連忙低頭查看她的狀態。
「不舒服?」
他說完又瞬間反應過來緣由,想起她正處在生理期,眼底瞬間湧上自責與心疼,懊惱自己太過忘情,沒有顧及她的身體。
雲遙枝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無奈。
「沒有不舒服,能親不能吃,再繼續我該難受了。」
季裕不再亂動,小心翼翼將她攬進懷裡,微微低頭,把臉埋在她纖細的脖頸間,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復。
他靜靜抱著她,平息著心底翻湧的情愫,良久才啞著嗓子輕聲開口。
「枝枝對不起,是我沒分寸。」
「沒事啦,下次再繼續!」
「好,下次我們再繼續。」
雲遙枝也怕自己把持不住,不再說話,立馬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她本來早上就醒得早,在他舒服的懷抱里,睡意很快席捲而來,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季裕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毫無睡意,只是微微低頭,目光溫柔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又過了片刻,熟睡中的雲遙枝漸漸覺得燥熱,小腹被捂著有些悶脹。
她迷迷糊糊動了動身子,下意識伸手將肚子上的熱水袋挪到一邊。
季裕立刻明白了她的不適。
他緩緩抬起溫熱的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隨後輕柔地緩緩揉按著她的腹部。
此時心底忽然漫上來一種溫熱的感覺,像新婚之夜,懷裡熟睡的是屬於他的妻子。
他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氣息埋在髮絲之間,無聲地喚著。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