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瓶車穿行在通往沙灘的沿海道路上。
雲遙枝坐在沈貞怡的車后座,海風肆無忌憚地撲面而來,吹亂了額前的碎發,草帽的系帶在風裡飛揚。
身後不遠處,陸舟騎著另一輛電瓶車跟隨著,視線時不時看向前車的身影。
視野盡頭是一望無際的藍海,天空澄澈透亮,連雲朵都淡得像化開的棉絮。
沈貞怡雙手扶著車把,忍不住由衷感嘆。
「真的好美啊。」
雲遙枝微微眯起眼,任由微涼的海風拂過臉頰,眺望著綿長溫柔的海岸線,輕聲附和。
「今天天氣很好,傍晚肯定會有超好看的晚霞。」
風裹著淡淡的海鹽氣息拂來。
沈貞怡車速放緩了些,語氣滿是濃濃的不舍,嘆道。
「老婆,時間過得可真快,我是真的捨不得走啊。」
明天就要返程回忙碌的中心基地,這裡的海鮮、水果、海風、落日,還有她親親老婆,都讓她無比留戀。
雲遙枝聞言輕輕笑了笑,抬手按住被風吹起的草帽,嗓音溫柔。
「沒事呀,又不是見不到了,休假你隨時可以過來,雲起基地永遠歡迎你。」
沈貞怡點點頭,餘光掃過後視鏡里跟隨她們的陸舟,眉眼帶笑,繼續說道。
「也是,而且我們中心基地和陸家基地有長期合作,以後工作往來,肯定會經常往這邊跑,陸家離雲起這麼近,來回也方便。」
雲遙枝靠在車座上,聽到這個消息,倒也不覺得意外。
末世發展至今,陸家基地實力雄厚、制度完善,資源與戰力完全能媲美中心基地。
兩大頂尖軍事基地達成深度合作,本就是大勢所趨,再正常不過。
她轉頭望向遼闊無垠的碧海藍天,語氣輕快。
「這樣也挺好的,以後我們見面就更方便了,你沒空的話,我也可以去陸家基地找你。」
沈貞怡笑著應了一聲,心頭的離愁別緒瞬間消散大半。
沿海公路一路暢通,沙灘越來越近,隱約能聽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夾雜著遠處傳來的歡聲笑語。
沈貞怡緩緩把車停在海邊。
雲遙枝率先跳下車,直接脫掉拖鞋,赤著腳踩進溫熱細軟的沙子裡。
細膩的沙粒順著指縫滑落,帶著陽光餘溫熨貼著腳心,舒服得她輕輕吁了口氣。
「不上班就是舒服,感覺好久都沒來海邊玩了。」
沈貞怡停好車,轉頭看向她,笑著伸手。
「老婆,把鞋子給我,我放到車板上收好,免得待會兒人多,被路人隨手穿走了。」
雲遙枝連忙彎腰把拖鞋遞給她。
身後,陸舟停穩電瓶車,摘下頭盔快步走來。
他看著雲遙枝赤腳踩在沙灘上,海風揚起她的發梢,眼底溫柔不自覺漫開。
不遠處的沙灘熱鬧非凡。
中心基地隊員三三兩兩在海里衝浪、打沙灘排球,甚至還有開摩托快艇的。
孩童們追著潮起潮落的浪花奔跑嬉鬧,清脆的笑聲混著海浪聲,悠悠漫在海風裡。
沈貞怡把兩雙鞋子都擺放好,鎖好車,回身伸了個懶腰,滿眼眷戀地望向無垠大海。
「真捨不得走,這裡也太舒服了。」
三人並肩走進中心基地提前布置好的海邊休息區。
這裡擺放了不少休閒沙灘椅,場地中央搭著一個簡易的臨時水吧檯,擺滿了各類飲品和新鮮果切。
幾個不會游泳的基地隊員懶散地靠在座椅上乘涼閒談,愜意又放鬆。
李濱宇一眼就望見走來的三人,視線落在雲遙枝身上時,眼睛瞬間一亮,快步走進吧檯內側,笑著揚聲喊道。
「沈隊、雲小姐,你們可算來了!想喝什麼?我這個臨時調酒師給你們調!」
雲遙枝走近低頭掃了眼吧檯旁的飲品牌,上面羅列著各式各樣清爽的特調飲品。
她看向李濱宇,眉眼彎彎,笑著開口。
「給我來杯芭樂檸檬茶,謝謝。」
「說什麼謝謝!能給美女服務,是我的榮幸!」
李濱宇被她這近距離微笑看得心都要化了,立馬笑得眉眼張揚,幹勁十足。
沈貞怡隨手脫下外層的薄外套,露出裡面簡單流暢的泳裝,身姿窈窕。
她隨口吩咐。
「給我也來一杯,和她一樣的。」
說完她將外套疊好放在旁邊的靠椅上,轉頭就迫不及待拉上雲遙枝,滿眼期待。
「老婆,我們先去游泳吧?趁現在水溫剛好。」
雲遙枝看她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笑著點頭應下,抬手脫掉了身上寬鬆的防曬罩衫。
這一瞬間,周遭幾道閒散偷看的目光全都悄悄看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
一直安靜跟在身側的陸舟,眸光瞬間沉了沉,眉頭微蹙。
他腳步微動,不動聲色地往前半步,站在雲遙枝身側,身形挺拔,恰好隔絕了附近幾人窺探的視線。
雲遙枝察覺到陸舟的小動作,側過頭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輕輕撞了下他的胳膊。
「你要不要這麼誇張。」
陸舟垂眸看向她,剛好這個角度落進眼底的是她瑩白細膩的肌膚,被陽光襯得愈發柔和耀眼。
他喉結微微滾了滾,耳尖悄悄泛起一層淺淡的緋紅,嗓音壓低。
「只只,要不還是穿上外套吧。」
雲遙枝聞言低頭掃了一眼身上的泳衣,是簡約的連體款式,也不暴露。
她抬頭對上他略顯尷尬的目光,忍不住好笑。
「不要,你也趕緊脫了,快來玩水。」
話音落下,她轉身拉住沈貞怡的手,兩人踩著細軟的白沙,嬉笑著奔向海邊。
陸舟手指微蜷,沉默兩秒,直接抬手脫掉身上的短袖,線條流暢的肩背顯露出來,清俊挺拔。
他朝著海邊走去,望著淺灘那道身影,一步步踏入溫熱的海水裡,緩緩朝她靠近。
而陸舟剛走沒多久,原本閒散靠在休息區靠椅上的幾個人,竟都默默站起身,不約而同跟著朝著海邊走去。
李濱宇見場地上的人全都走沒了,頓時著急,連忙探出頭高聲喊道。
「你們都走了?」
「你們幾個不都是旱鴨子嗎??」
「哇!留我一個人守在這裡,過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