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垂眸盯著坐在料理台上面的雲遙枝,舌尖慢悠悠舔過嘴角方才不慎溢出來的水漬。
他鬆開原本圈住她雙腿的手掌,抬手撫上自己被打濕的胸膛,指腹摩挲皮膚上那片濕漉漉的水跡,隨即將沾著水汽的手指遞到唇邊,細細舔舐乾淨。
冷白的月光打在他赤裸的上身,把每一個緊繃的肌肉輪廓照得格外清晰,整套動作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感。
雲遙枝半仰起身子,兩隻手掌撐在身後的檯面上穩住重心,眼尾泛開一層淡淡的緋紅,凝望著他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心底莫名一緊,雙腿控制不住輕輕顫了一下。
陸舟順勢俯低身子,滾燙溫熱的氣息直直撲在她的臉頰。
他目光移到她微微張開的唇,低沉的聲音裹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只只還記得我。」
所以才剛剛重逢沒見多久,就激動得紅了眼眶,掉了眼淚。
「你快點,坐在這裡我的腿酸了。」
陸舟壓下想湊上去吻住她的衝動,沒有急著再靠近。
他抬起手,手指輕輕覆上她發酸的腿,指腹溫柔地緩緩按壓揉捏,嗓音沙啞。
「好,我先給你揉揉。」
明明力道不輕不重,本來剛好可以舒緩僵住的酸脹。
可被他滾燙的掌心貼著肌膚慢慢按揉,雲遙枝的身子反倒越發發軟,渾身提不起半點力氣。
她垂著眼,視線落在他埋首在自己腿邊的身影上,緊緊抿住嘴唇憋住差點溢出來的喘息。
陸舟忽然抬起頭望向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不自覺稍稍加大了一點力度。
「只只,舒服嗎?」
他的呼吸熱熱地拂在她的腿面上,帶著深夜獨有的燥熱。
雲遙枝的身子猛地一顫,原本撐在料理台後方的手掌攥緊了台面的邊緣。
她盯著他帶著笑意的眼睛,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
「陸舟,你又這樣……」
陸舟低低笑了一聲,順勢往前湊近,溫熱的唇輕輕覆上來,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我想讓你先舒服。」
他掌心貼在她的腿上,力道放緩下來,不再刻意加重去逗她,只是指腹緩緩摩挲著。
雲遙枝別開臉不再和他對視,長長的睫毛不住輕輕顫動,一陣陣麻意順著四肢慢慢蔓延開來。
冷白的光線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拉長,悄悄貼在了牆面。
房間裡,閉著眼睛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雨望著天花板,抬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手指輕輕撫摸著,微微蹙起眉頭。
好奇怪。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之下輕輕翻湧。
雨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
遠處公寓樓下還亮著零星幾盞路燈,他下意識往廚房的方向望了一眼,隔著牆壁,看著那邊的景象。
雲。
雨微微抿緊唇,漆黑的眼眸沉了沉。
他不清楚這到底是身體又要產生新的異變,還是別的什麼緣由。
只是腹部那一陣陣淡淡的暖意,揮之不去。
…
主臥里。
陸舟望著已經趴在他胸膛快要睡過去的雲遙枝,他嘴角輕輕揚起,抬手溫柔撫過她被薄汗濡濕的髮絲。
「只只,睡覺嗎?」
雲遙枝閉緊雙眼,渾身酸軟得一丁點都不想挪動,從喉嚨里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低頭吻了吻她溫熱的發頂,接著抱著她直起身。
「睡吧,剩下的交給我。」
這會兒她連開口回應的力氣都耗光了,只是無意識地把臉頰更深地埋進他的胸口。
陸舟一手托住她的腿彎,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像只考拉似的掛在自己身上,隨即朝著浴室走去。
「嗯……」
隨著他走動時微微的顛簸,一陣陣細碎的震顫傳過來。
雲遙枝殘存的那點倦意被攪散些許,身體裡又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躁動,手臂下意識箍得更緊,死死摟住他的脖頸。
陸舟每往前踏出一步,感受著懷中人緊緊貼過來的柔軟,手臂上的青筋悄然繃起,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只只,你抱得太緊了。」
他低聲喘著,心底忍不住嘆息,舒服得幾乎要失了自持。
身上的顛簸與緊貼帶來的觸感讓雲遙枝卡在不上不下的境地,心底竄起一點委屈的惱意。
她勉強抬起沉甸甸的腦袋,張開嘴一口用力咬在了他的下巴上。
可還沒等她鬆開,陸舟腳步微微一頓,身子不經意地一晃,猛地撞在了她身上。
那一下衝擊直接抽走了她僅剩的力氣,牙齒不由得鬆了開來,咬痕留在他的皮膚上。
她重新把臉埋回去,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胸口劇烈起伏,細碎的喘息全都噴在他頸側的皮膚上。
咬痕帶來的痛感傳在陸舟身上,可那痛感混著滾燙的氣息,反倒撩得他血脈愈發滾燙。
「只只,馬上就到了。」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顫音,滾燙的呼吸落在她的鬢角。
浴室就在前方不遠處,他穩住翻湧的心緒,重新邁開步子,走得比方才慢了許多,儘量放緩每一步的幅度,生怕再一次晃到她。
雲遙枝只覺得這般緩慢的步伐愈發磨人,心底那股翻湧的焦躁壓不住,帶著一點濕漉漉的哭腔催促出聲。
「陸舟你能不能快點……」
軟軟的話音蹭過他的頸側,像羽毛輕輕搔在心上。
陸舟的身體驟然一僵,托著她腿彎的手臂青筋繃得愈發明顯。
他本來刻意放慢腳步,是怕顛簸讓她難受,可此刻聽見她帶著難耐的催促,胸腔里的燥熱瞬間瘋狂往上竄。
「只只……」
他咬了咬後槽牙,嗓音啞得快要碎裂,只能加快腳下的步子,幾步便跨進了浴室。
連忙打開花灑,水流嘩嘩淌了出來,氤氳的水汽很快瀰漫開來,裹住兩個人緊貼在一起的身軀。
他沒有立刻鬆開環抱著她的手臂,反而低頭埋在她的肩窩,滾燙的呼吸混著水汽全都灑在她的肌膚上。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