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5號泰泰揚了揚下巴。
「你讓7號這個位置先發言,那就說明你認為3號是個好人唄。
那你今天就不要歸票7號了,也不要讓我毒7號了。
我怕我夜裡的操作和獵魔人重合。
萬一獵魔人獵了7號,我又毒了7號,兩個神職的技能全交到一個人身上,那就虧大了。
所以你看外置位!
你覺得誰像狼人,你就給我指毒。」
他把雙手往桌面上一拍。
「我過了!」
發言結束。
蘇陌靠回椅背,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之所以還要繼續穿著女巫這件衣服,原因有好幾層。
首先就是怕真女巫聽不出來7號是個好人,然後把7號給毒了。
如果趙述真的是愚者。
那愚者是經不起女巫一瓶毒藥的。
愚者的技能是被放逐時翻牌免死,但女巫的毒藥不在放逐環節觸發,毒掉就是真的死了。
7號如果是愚者……
這種高調的神職發言在女巫眼裡可能會被誤判成狼人在找扛推。
如果女巫今晚一瓶毒藥灌到7號嘴裡,好人陣營就得憑空少一張疑似神牌。
他這是在和疑似愚者搶女巫的毒。
第二層原因更簡單。
他自己不怕吃毒。
女巫的毒藥對獵魔人無效。
就算真女巫對他的女巫衣服起了疑心,今晚一瓶毒藥灌過來,他照樣能活蹦亂跳地參加明天的晨會。
吞女巫毒藥。
是好事。
一來可以讓女巫瞬間明白自己是個獵魔人。
其次。
女巫毒藥如果用錯了,就有可能成為第五個狼。
就像上一局一樣。
不過,女巫也絕對不可能在今天這個輪次跳出來。
為什麼?
因為女巫手裡還有毒藥。
如果女巫今天跳出來拍他,固然能把他的假女巫身份當場拆穿,但同時也會把自己的神職身份暴露給狼隊。
狼隊正愁找不到神呢。
預言家已經倒牌了,場上剩下三個神是女巫、獵魔人、愚者。
跳出來一個,狼隊就多一個刀位目標。
女巫不蠢,不會為了拆穿一個假女巫就把自己放在聚光燈下。
所以真女巫會憋著。
忍到明天,忍到後天,忍到毒藥用出去了再跳。
或者乾脆不跳。
所以蘇陌根本就不用擔心,今天會有女巫出來推自己。
預言家已經走了,場上還剩三張狼人牌。
多賣出一個神位,好人就少一絲勝算。
那今天夜裡狼人會刀自己嗎?
當然也不會了。
蘇陌在發言的時候特意留意了一下狼隊的視角會怎麼盤他。
貓哥在自爆前幫他做了最後一件事。
抿他不是女巫。
所以狼隊現在對他身份的預期是平民。
一個在警上跳女巫給預言家號票的平民。
但狼隊會去驗證這個信息。
怎麼驗證呢?
他們不會用刀直接驗。
因為在狼隊的視角里,如果8號是個真女巫的話,今天夜裡他不可能倒牌。
但如果8號不是女巫,狼隊刀了一個平民,浪費一刀,虧了。
所以狼隊會選擇更穩妥的驗證方式。
如果8號是個真女巫的話,今天夜裡他不會吃毒。
真女巫活著,狼隊可以第四夜再刀。
如果8號是個假女巫的話,今天夜裡他就會被真女巫給毒死。
狼隊等著真女巫替他們動手就行了,何必自己動刀呢?
所以今天夜裡自己吃不了刀的。
要吃刀,最快也得是第四個夜晚。
蘇陌把這些邏輯在心裡盤了一圈,確認沒有漏洞,才放心地端起了水杯。
老K的聲音在蘇陌發言結束的第一時間就切了進來。
「Wow——!有些看不懂了!
觀眾朋友們,8號蘇陌……
他是獵魔人!
他為什麼今天還不脫女巫的衣服?!
昨天夜裡血月自爆封印技能,他穿著女巫衣服混過了一夜,我可以理解。
因為不能獵殺,他閒著也是閒著。
但今天封印已經解除了!
今晚他可以獵殺了!他為什麼還穿著女巫的衣服不放?!」
他雙手抱著腦袋,在解說台上原地轉了半圈。
「你說……如果今天真女巫直接跳出來打他,那獵魔人不就炸了嗎?!
真女巫說:你不是女巫,我是女巫!8號當場穿幫!好人的信任直接崩塌!他怎麼敢的啊!」
觀眾席上的聲音瞬間響起。
「哎,你們發沒發現啊,8號好像又帥了一些?是我的錯覺嗎?怎麼感覺他今天和上一局長得不太一樣了?皮膚好像更白了?下頜角更明顯了?」
「不是你一個人覺得!我也覺得他變帥了!上一局還覺得他就是個路人臉,今天怎麼看怎麼順眼!」
「不對吧,他是不是化妝了?還是打光換了?怎麼連坐姿都比上一局好看了?」
「不是化妝的問題,是氣質變了,上一局他是縮著的,這一局他是展開的,一個人自信起來真的會變好看。」
「我沒有關注他的臉,我只關注他為什麼還不脫女巫衣服!8號是真不怕死啊!!」
老K的聲音再次拔高,把觀眾席上的議論聲蓋了過去。
他攤開雙手,臉上露出一個的複雜表情。
「情況到底如何?蘇陌這套打法到底是在送死還是在控場?讓我們拭目以待吧!接下來……」
他的手往9號位置的方向猛地一揮。
「9號陳大生!要發言了!」
鏡頭刷地一下切到9號位置。
陳大生面前紅色的燈亮了起來,他的圓臉上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正在飛快地眨著。
嘴巴微微張著。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才抬起頭。
目光從蘇陌身上掃過,又掃過顧北辰和趙述,最後落在桌面上。
「我……我不是女巫,我拍不了蘇陌哥。」
「但是!我聽蘇陌哥的發言邏輯,我怕他把毒撒在我身上。」
「所以……我今天要開始表水了!」
「當然,我只是給陌哥表水,給一個女巫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