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一個咒狐。
而且是全場人都在關注的位置。
他必須得操作。
不操作就是在等驗。
那不相當於等死嗎?
這個板子對他最大的威脅從來不是狼人的刀。
狼刀砍不死他,咒狐免疫狼刀。
雖然狼刀他不死,能知道他的身份。
但!
目前考慮的還不是這些。
他也不怕好人的推。
他跳了身份之後,好人的輪次且排不到他頭上。
真正的威脅是預言家的查驗。
預言家只要把查驗往他頭上一落,他當場暴斃,沒有任何操作空間可以挽回。
首夜預言家沒有驗到他。
他能活過第一天,純粹是因為周子粵的首驗目標選了別人。
但他能保證第二夜預言家不驗他嗎?
這一局的預言家甚至可以沒有警徽。
今天夜裡周子粵把查驗往8號頭上一落。
他蘇陌就是死咒狐一隻。
他不能把命交給預言家的選擇。
他必須主動出擊,讓預言家根本不想驗他。
如果他只是在警上表表水,或者乾脆分析一下4號和11號的預言家面。
那接下來呢?
雖然他有可能洗清自己是狼人的嫌疑,但好人的思考邏輯必然會多一重。
把他當做一個疑似咒狐。
一旦被標上「疑似咒狐」的標籤,預言家的查驗遲早會落到他頭上。
就算今天不驗,明天也會驗。
明天不驗,後天也會驗。
只要他活著,預言家遲早會對他產生好奇。
他等不起。
一般來說,正常的咒狐在這個位置,大概率就是猛貼預言家。
通過各種發言來蹭,讓預言家對自己放下戒備,轉而去查驗其他玩家。
「預言家你發言真好」、「我站邊你」、「你帶隊我放心」。
標準咒狐的生存之道。
躲在預言家的羽翼下面苟活,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他不行。
他8號這個位置,前面五場MVP封神。
全場十二個選手裡戰績最硬的就是他。
他貼邊預言家?
全場誰會信他是個沒有視角的平民?
他越是貼,越顯得心虛。
越是想藏,越藏不住。
他蘇陌拿狼人的時候都不怎麼表水,拿個咒狐突然開始猛抱預言家大腿?
不用等查驗,好人光靠抿都能抿出他有問題。
所以只有跳身份,才是唯一的求生之道。
也只有跳身份,才能夠躲過預言家的查驗。
跳什麼?
跳烏鴉?
他考慮過。
烏鴉這張牌有詛咒信息。
每夜詛咒誰,只有烏鴉自己知道。
如果跳烏鴉,他就必須賭對真烏鴉昨晚詛咒了誰。
賭對了,短時間內身份能坐實。
賭錯了呢?
真烏鴉站起來一拍,或者對不上詛咒信息,他就直接炸穿。
好人和狼人都會立刻反應過來。
他不是烏鴉,那他是誰?
狼人不會跳烏鴉,好人不會跳假烏鴉。
那就只能是咒狐在穿衣服。
跳狼人呢?
那更不行。
跳個狼人出來,預言家是不會驗他了。
但狼人呢?
狼隊會立刻反應過來。
狼隊忽然冒出來一個不認識的「狼隊友」。
夜裡直接來試刀。
反正砍不死咒狐,但砍一刀就知道他是免疫狼刀的牌。
然後呢?
狼隊第二天直接跳出來報信息:8號是咒狐,我們昨天砍了他沒死。
全場好人和狼人一起把他抬了。
甚至女巫也有可能夜裡直接把他毒了。
一個跳狼人的牌,女巫毒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甚至都不需要等到夜裡。
今天第一天白天,好人一聽8號跳狼,直接全票把他扛推出局。
一個咒狐,死在第一天白天,那也太窩囊了。
所以跳獵人,是最穩的。
在狼人的視角里,他是個真獵人。
他8號跳獵人,狼隊只會有兩種判斷:要麼是真獵人,要麼是穿了獵人衣服想擋刀的好人。
但絕不可能是咒狐。
因為這不符合咒狐的行為邏輯。
咒狐開局跳獵人,這不是把自己往聚光燈底下送嗎?
在真獵人的視角里,他8號可能是一張狼槍。
狼王跳獵人,太常規了。
被扛推出局可以開槍帶人,臨死還能拉一個墊背的。
但真獵人不會跳出來拍他。
原因很簡單。
今天是3號和11號的輪次。
查殺和預言家的對決。
全場好人的票只會掛在3號或者11號頭上,跟他8號這個「獵人」有什麼關係?
就算真獵人把他當狼槍,也只會先看看今天出局的是誰。
如果今天3號被扛推出局,翻了牌是狼槍,那8號就是假獵人,明天起來再處理。
他怕的只有兩個東西:女巫的毒,和預言家的驗。
跳了獵人之後,女巫總不能來毒他了吧?
獵人帶槍,毒錯了好人輪次直接崩盤。
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女巫都不會把珍貴的毒藥往一個跳獵人的牌身上潑。
除非她確定這個獵人是狼槍。
但第一天,沒有任何女巫能確定這件事。
預言家更不會來驗他。
有這功夫不如去驗外置位找狼找狐狸。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用獵人的身份給自己套上一層雙保險。
女巫不敢毒,預言家不想驗。
在這個夾縫裡,他這隻咒狐就能活下來。
他也有想過唯一一種倒霉的可能性。
萬一他首夜吃了狼刀,女巫沒有救,剛好他又死不了。
那白天起來平安夜,女巫知道了刀口在他身上,必然會知道自己是咒狐。
咒狐被刀不死。
那就說明他倒霉,只能離場去休息室看電影去了。
但那種概率太小了。
狼隊首夜刀8號?
有可能,畢竟他仇恨值拉滿。
但女巫真的會不救嗎?
蘇陌把所有這些想法在腦子裡過完,前後不過幾秒鐘。
他收回思緒:「沒什麼,咒狐烏鴉的板子,我一個獵人藏著幹嘛呢?」
「如果狼人想來刀我的話,那我可能雖然聽不出來狐狸在哪裡,但是預言家還找不到嗎?
獵人帶槍,刀我你們得掂量掂量。
我死了能開槍,帶走你們一個狼隊友,你們狼隊一共就三張牌,經得起我這一槍嗎?」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開始站邊。
「11號是個預言家。
4號是一張狼人牌。
那麼,有且只有,唯獨的一張狼人牌,還躲著了。
狼隊一共三張牌。
3號一張,4號一張,還有一張在外置位。
所以今天3號可以出局,然後夜裡女巫把4號給毒了唄。
剩下最後一張小狼人,就看你預言家驗不驗得到了。」
「如果說預言家驗不到的話,那我是對話那個最後一張小狼人的。
要麼你直接拍出位置來。
你把身份一亮,告訴大家你是狼。
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先找狐狸,然後再出你。同時你也有一定的勝算。
萬一在好人找到狐狸之前,你先找到狐狸了呢?
把狐狸在倒數第二天給出了,最後一天夜裡直接給最後一神一刀,狼隊是可以贏的。
反正你藏著也是藏著,不如出來跟好人打明牌。
我們好人也不急著出你,狐狸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嗯,我的發言沒有太多。
我只是告訴大家,我是個獵人,在這個板子我不想藏身份。
我怕一不小心女巫聽我哪句話不順眼,夜裡給我毒殺了。
獵人被女巫毒死,槍都開不出來,那也太冤了。
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