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廳里。
老K猛的一拍桌子,整個人往前一撲。
雙手死死撐在解說台邊緣。
一臉沉思勁兒。
「咦?
這個狐狸到底是誰呢?
說實在的,我聽了這個2號和12號的發言,我覺得都有可能成為狐狸!
6號葉藍芯的上票也很反常。
全場都在給11號上票,就她一個人把票掛給了4號。
這不是狐狸在打反心態是什麼?
至於蘇陌……
直接乾脆利落地跳了個獵人出來,我覺得陌哥這一把摸狼了!」
他語速飛快,想在下一名玩家發言之前,把自己的邏輯全盤輸出出來。
「首先1號沈知意是女巫啊。
2號簡明起身就把1號定成狼人。
簡明的發言雖然短,但是邏輯不弱。
他怎麼可能開局就直接把一個女巫定成狼人呢?
一個好人,在沒有任何信息的情況下。
怎麼會如此篤定地去踩一張自己根本不知道身份的牌?
所以2號是有可能成為狐狸的。
狐狸雖然也不知道1號一定是個女巫,但就是故意踩她,攪亂好人的視線!」
他話鋒一轉,又指向12號。
「至於12號方想那個節奏帶的,也確實是像沈知意說的。
那麼著急給6號穿狐狸的身份,何意味啊?
你自己是不是那隻狐狸,急不可耐地想把狐狸衣服甩給別人穿?」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一攤,語氣從分析切換成了感慨。
「咒狐這個板子就是這樣。
在常規的板子裡面,狼人只會在白天扛推好人,夜裡去刀好人,進行屠邊。
好人只會在白天瘋狂找狼人,預言家夜裡去查驗。
可是一旦有了咒狐這個存在,好人和狼隊瞬間就會自亂陣腳。
需要找的身份又多了一張,而且還是一個第三方陣營的。
無論是狼人想贏還是好人想贏,都必須得找出這個狐狸。」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追趕自己腦中的思路。
「那麼接下來,所有人都會對別人的發言特別敏感。
只要對方的哪一句發言聽起來讓自己覺得有一絲絲的狐狸面。
就會瞬間變得特別警覺。
這也算是狐狸在這個板子裡面的一點小優勢吧。
只要不被預言家查驗到,不被狼人刀到位置,不被女巫給毒掉。
就很容易能夠攪亂局勢。
渾水摸魚,漁翁得利。」
觀眾席上,粉絲們早已熱議成了一片。
「666!2號起身就打了一個女巫成狼人。
我如果是女巫的話,今天夜裡2號要吃毒了!
你什麼身份,居然敢質疑我女巫?」
「太搞笑了吧這也!簡明踩鋼板上了,一腳踩到女巫臉上,這要是被毒了純屬自找的!」
「我猜這個狐狸是老K,你一直在帶節奏,一會兒盤2號是狐狸,一會兒盤12號是狐狸,你自己最像狐狸!」
彈幕牆瞬間被「老K是狐狸」刷屏。
就在眾人一片熱議的時候,大熒幕上畫面一轉,切回了對局廳。
蘇念:「請3號玩家開始發言。」
聽到提示音的瞬間,顧北辰猛的一拍桌子。
砰!
一聲悶響在安靜的對局廳里炸開。
1號沈知意被嚇得渾身一顫,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雙手慌忙扶住鏡框,驚魂未定地看向3號方向。
顧北辰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嘴角掛著一抹不可一世的傲笑。
他掃了一圈全場,然後開口了,聲音里滿是坦蕩和囂張。
「本來想以普通狼的身份和你們相處的……
可是既然被查到了,那我就不裝了,攤牌了!
沒錯,我是一個狼槍。」
彈幕瞬間炸了。
「顧北辰自爆狼了?!」
「直接認狼槍?!」
「等等等等,這是什麼操作!這也實在是太狂了吧!」
……
他雙手往桌上一攤。
「沒什麼好裝的。
4號陳小貓,也沒人信你,你就沒有必要再去和11號爭辯這個預言家面了。
我們就老老實實地跳出來唄。
我是一張獵人,帶刀的獵人。
今天你先替我出局。
夜裡看我致命狂刀!」
顧北辰的目的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這一瓶毒藥他可以吃。
他吃毒無所謂。
但是狼槍不可以吃毒。
狼槍被毒死,槍開不出來,就等於白白浪費了狼隊最強的一張底牌。
他不想把查驗咒狐的機會讓給一個預言家。
只要預言家還活著,好人就有查驗狐狸的能力,主動權就還在好人手裡。
所以,他今天要做的就是把4號陳小貓這張狼槍給弄出去。
讓狼槍開出槍來,直接把預言家帶走。
自己夜裡吃毒也無所謂了。
至少還有最後一張狼人牌還藏在場上,可以直接跳出來和好人硬剛。
好人只要找不到這個狐狸,他們就不敢出最後這張狼隊友牌。
被預言家查驗了又能怎樣呢?
就大大方方跳出來唄。
顧北辰一臉傲氣地繼續往下說。
「當然。
我即使在這裡跳一個狼槍出來,我相信好人現在都依舊在瑟瑟發抖。
猜我是不是個小狼啊?
故意不想出局,想要在夜裡吃毒,給自己的狼大哥替毒?
你們大可不必這麼想。
我顧北辰,行得正,坐得端!
我是一個狼槍,我就敢大大方方地拍出來!」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從坦蕩轉為了一種帶著幾分調侃的挑釁。
「我可以留你預言家一命。
狼隊也可以。
你預言家在,你就去驗唄,我看你能驗出什麼花來。
你找到那個狐狸再說。
你找不到那個狐狸。
那我們狼隊還不是一刀一刀落在你們神的身上。
我們狼人也可以驗呢。
一刀一刀地試,總能試出狐狸的位置。
當然了,等我們狼隊驗到那個狐狸的位置的時候,也不會告訴你們呀。」
他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就不告訴你。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