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9號玩家開始順序發言。」
陳大生坐在座位上,臉上的表情比上一輪更加委屈。
女巫走了,首夜被恐懼之後一刀砍死。
5號也走了,第二夜連遺言都沒留下就被抬走。
他這個預言家呢?
還活著。
詭為什麼不恐懼他?
為什麼不封他的查驗?
入夜後。
他都已經做好了一睜眼發現自己驗不了人的準備。
結果一睜眼。
查驗正常,2號金水。
這就像一個人做好了被暴風雨洗禮的準備。
結果推開門發現外面風和日麗。
太陽是出來了,但心裡更毛了。
「啊?
2號玩家金水!
我沒有改變自己的警徽流,我去查驗了2號。
最後2號是一張好人牌。
只是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是……
我是一個預言家,昨天夜裡,詭,應該會恐懼我呀!
什麼操作都沒有了嗎?
硬是讓我驗出來了一張好人牌?
陌哥……
你就放過小老弟吧。
是不是準備把我當小地鼠一樣玩呢?
故意不恐懼我,讓我這個預言家去查人?
給我點希望然後又準備在什麼時候一錘子砸下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警下投票的票型,開始盤狼坑。
「只有11號一張牌給我上票,那11號這張牌保了。
我想不到在狼隊如此大優勢的情況之下。
11號如果是一張狼人牌,有什麼理由給我一個預言家上票?
我何德何能,在這種情況之下,還能吃到一張狼人牌的票?
所以,警下如果開狼的話,只能是7號和10號裡面了。
12號是一張狼人牌,8號是一個悍跳狼。
7號和10號裡面我不知道開兩個還是開一個。
如果開一個的話,警上……
嘶!」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2號是我的金水,前面4號和6號發過言了。
按理來說不太可能出現8號的狼隊友。
因為我覺得8號起跳預言家好人相信的概率很小。
所以狼隊不太可能會讓一個悍跳面這麼低的牌來起跳。
無論他是個小狼還是一個詭,讓蘇陌跳預言家本身就是一步險棋。
好人信他的概率太低了。
那也就是說唯一警上有位置能夠成為8號狼隊友的,只能是3號顧北辰了。
那如果說警下只開一張狼人牌,那麼警上的三個狼人牌就是3號、8號和12號。
如果警下開兩個,那就是7號、8號、10號還有12號。
反正兩個邏輯點出來,容錯率的牌就在顧北辰身上。」
隨後。
他的語氣從推理轉為了一種近乎哀求的無奈。
「我是個預言家呀。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8號給弄出去了。
陌哥?
你看我一個預言家都這麼慘了。
全場沒人站我邊。
女巫被你們殺了,泰泰也被你們弄死了。
我是個苦命的預言家啊!
要不要你自爆一下?
讓我晚上再驗一輪?
我陳大生就驗一輪!
驗完我就死!」
……
陳大生發言結束。
蘇念:「請10號玩家開始發言。」
耿雪兒看著陳大生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她先是自己悶笑了兩聲。
然後才開口。
「你能是個預言家呀?
一個預言家能夠打到這麼卑微嗎?
我見過卑微的,沒見過你這麼卑微的。
你這不是預言家,你這是預冤家,全場沒一個人站你邊,你擱這演竇娥冤呢?
11號不是站邊你了嗎?
不就是一張女巫牌走了嗎?
在沒有人和1號對跳女巫的情況下,1號就是個女巫,
人家走得明明白白,比你的預言家面都清楚。
5號一個未知身份走的,死活都不知道。
牌面朝下,連遺言都沒有。
誰也不知道他是神還是民還是狼。
這叫什麼?
這叫薛丁格的5號。
盒子沒打開之前他既是好人又是狼,全在你一念之間。」
她身體往前傾。
「如果我是你那個位置,昨天夜裡詭沒有夢我。
那我不得高興得當場放一首《好運來》啊?
這種情況下還能讓你有一天查驗的機會,那不就代表著詭想讓你活著嗎?
狼隊大哥都想讓你活著了,你還有什麼可愁眉苦臉的呢?
這要是我,我直接站起來給詭哥刷個火箭,謝謝大哥不殺之恩!
那不得直接開驗啊?
找著認為最像狼人的位置去查一下。
結果你今天起來告訴我,你查驗了2號?
雖然說你確實是打了一個警徽流,2號和11號。
但是昨天狼人自爆了,今天還有一輪投票的機會。
這種情況下警徽沒有落定,那不是隨便查驗嗎?
你這叫啥?
這叫考試提前交卷結果答題卡塗錯了。
驗個2號,你不如驗個你自己,至少還能驗出一顆真心。」
她語速越來越快,梗也越來越密。
「所以你今天起來說你查驗了2號,我是不會相信你是個預言家的。
當然,在你說出這個信息之前,我已經把警徽上給了8號頭上去了。
因為就像你說的,狼隊派8號出來起跳,好人相信的概率很低。
你的陌哥,現在去掃個共享充電寶都得信譽欠費。
不交九十九的押金能掃出來嗎?
他在這個場子裡的信譽已經跌破發行價了,屬於是信用分低於五百五,連共享單車都騎不走的那種。
誰信他誰是冤大頭,但他還是起跳了呀。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這不就是真預言家嗎?」
她往椅背上一靠。
語氣恨鐵不成鋼。
「沒什麼可聊的了。
陳大生,你這個劇本編得不夠好啊。
我如果是你那個位置的話,我今天起來我就直接裝懵了。
我就告訴大家。
『哎呀,昨天夜裡這個詭發力了,把我預言家的口給封了。
讓我成為一個瞎子,沒有辦法查驗人。
然後一刀落在了5號的身上,純純的折磨我這個瞎子。』
嗯?
這樣演是不是會更好一點?
你這就好比去面試,面試官問你有什麼特長。
你說我誠實,面試官說誠實不是特長。
你說我真的誠實。
結果人家要的是會來事兒的,你這誠實一文不值。
你中規中矩給2號發個金水,沒人會信你啊。
這年頭老實人不好混,你得學會包裝自己。」
她擺了擺手。
「好了,就這樣,我的發言結束了。
過了,我站邊8號。」
發言結束,耿雪兒往椅背上一靠。
女巫走了,毒藥沒了,唯一能威懾狼隊的就剩攝夢人和獵人。
今天只要把預言家弄出去,夜裡就開始找攝夢人和獵人。
找到了就恐懼再刀,狼隊穩贏。
如果蘇陌今天可能被衝出去,那她就直接自爆。
她不能讓蘇陌出局。
詭!
活在黑夜裡才是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