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11號周子粵發言結束。
蘇念提示,開始放逐投票環節。
「11號警長歸票9號玩家,請各位玩家開始放逐投票。」
瞬間。
面具從椅背兩側無聲地湧上來。
液態金屬般的材質貼著皮膚攀爬。
兩三秒鐘就把所有人的臉完全覆蓋。
短暫的黑暗與死寂之後,大屏幕上票型亮起。
1號、3號、5號、6號、8號、9號、10號,七票掛在11號周子粵身上。
2號、4號、7號、11號,4.5票掛在9號陳大生身上。
11號玩家出局。
周子粵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塊屏幕上跳出的出局提示。
直接整個人愣住。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出局了。
什麼情況?!
他明明已經把真相掩蓋了。
放逐發言的時候他死認自己摸了12號就是狼人。
死認自己是個燈影預言家。
把趙述的遞話打成了狼人邏輯。
他以為好人至少會分票,以為至少能活過今天。
結果七票掛在他頭上。
而掛在9號車上的票呢?
連一直站邊他的2號、4號、7號加起來都只有4.5票。
他不明白。
「請11號玩家發表遺言。」
周子粵無奈地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尷尬。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多少有些苦澀。
「可惜了。
怪我,怪我!
怪我這個預言家。
我確實是摸了12號是一張好人牌,但是我想去測試一下12號的反應。
因為我怕自己是一個偽神預言家。
所以是我的鍋。
那這個邏輯一出來之後。
大家如果說還不能認我是個預言家的話,那就真的沒有辦法打了。
這一把。
我是一個真神預言家。
12號不知道是一個偽神騎士還是一個真騎士。
如果12號是一個真騎士的話,那麼3號就是個好人。
可我覺得3號不像好人,所以我更願意相信12號是一個偽神騎士。
3號應該是一張狼人牌。」
他的目光轉向6號葉藍芯。
語氣裡帶上了一種預言家對女巫說話時特有的懇切。
「你女巫要不要相信我一次呢?
因為我今天這個發言出來之後,你應該可以把這瓶毒藥直接灌給9號吧?
因為你可以這麼去想啊……
如果我是一張狼人牌的話。
我既然在放逐投票環節都不承認自己摸了12號是一張金水,還繼續說12號是自己摸出來的狼人。
那我今天被放逐出局了,就沒必要順著7號的意思去說了,是吧?
這不正好證明了我是個預言家嗎?
我只是不太想出局,所以才不太願意去承認。
可是現在我已經出局了,我只能說出真相了。」
他的目光從葉藍芯身上移開,轉向7號趙述。
語氣帶上了一絲歉意。
「抱歉啊,7號。
我剛才打了你。
我認為你的視角太開闊了,因為只有狼人才知道真實情況。
你能夠猜出我摸了12號是個金水然後故意報12號是個查殺,就很開眼。
所以我不得不把你打進狼坑。
可是今天原本就是狼人沖票的輪次……
你7號如果是張狼人牌的話,我都已經把你打成狼人了,你沒有必要去跟著我去掛票9號。
所以你是個好人。」
他把雙手平放在桌面上,然後開始點狼坑。
「我把狼坑再重新點一點。
3號應該是張狼人牌,9號是個悍跳。
然後是1號吧?
我覺得應該是狼給狼發金水了。
因為你1號沒有理由把票掛在我11號的身上。
最後一張狼人牌不是8號就應該是10號。
我更傾向於是8號……
因為以你8號的水平,當我那個發言出來之後,應該不太能夠找錯我是個預言家吧?
你怎麼會開口就把我打成一張狼人牌,並且把我的狼坑全部給鎖死,然後投票還把我給掛出去了呢?
至於你跳了一個攝夢人。
我認為你是一張狼人牌,在跳攝夢人。
而你這麼跳的目的並不是在找那個攝夢人。
只是想把我一個預言家給衝出去。
然後你說?
你要兩夢,把這個3號給夢死,讓6號把毒藥開在7號的身上。
那你這個發言出來之後,其實我猜想的應該是,3號是你的狼隊友。
至於2號和5號……
5號也有可能是警下的狼啊。
因為給我上票的三張牌,只有5號一張票沒有跟著自己上票的票型來投。
而是在放逐投票的時候把票掛在了我的頭上。
好吧,一定要記住我是個預言家,唔該!」
說完之後,他沉默了片刻之後。
隨後。
把警徽遞交給6號葉藍芯。
「那我就把我的警徽給你6號女巫吧。
希望你女巫能夠毒殺9號。」
周子粵站起身,瘦削的背影在燈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轉身離開了對局廳。
此時,好人們直接懵了。
葉藍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11號居然還能有這樣的發言?
真的是一個預言家摸到了一個金水,然後刻意地給這個金水發個查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不得不說,這個預言家也太騷了吧。
最關鍵的是,這種打法雖然說很稀有,但不代表不存在。
畢竟這是諸神黃昏,和網殺不同。
如果是在狼人殺online APP上打這個遊戲,那這種打法無異於是場外,甚至可以說是貼臉。
但這是線下,預言家想要操作,是可以這麼去打的。
只不過這種操作帶來的風險就很大。
就像現在……
如果11號真是個預言家的話,那麼11號的這個操作基本上拉崩了整個好人的團隊。
導致他自己一個預言家出局。
隨著周子粵離開。
蘇念聲音落下。
「11號遞交警徽給6號,天黑,請閉眼。」
面具閉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