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沈大會長。」
夏雲仰起頭,將紙杯里的最後一點咖啡一飲而盡。
然後他手腕隨意地一揚,空紙杯「哐當」一聲,精準無誤地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我就不在這兒繼續礙您的眼了。」
夏雲站起身,懶洋洋地拍了拍衣角,「以後每天這個時候我都會來幫你的。」
然後沒等沈靜寧作何反應,夏雲轉身就走,順手拉上了門。
辦公桌後,沈靜寧雙手還死死捧著那杯溫熱的咖啡。
她盯著夏雲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張,似乎想喊住他,但又什麼都沒有說。
在這之後的連著好幾天。
沒有突發狀況,也沒有誰跑來作妖。夏雲難得地過上了一段舒坦的安生日子。
————
圖書館二樓。
夏雲本來是想瞅一眼蘇洛塵在這裡工作還習慣不。
結果,他的視線在經過閱覽區角落時,停住了。
因為前方桌子那坐了三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人。
左邊那個,一身白裙,黑長直,托著腮笑的是汐雨。
右邊那個低著頭一直在小聲說話的不是李秋還能是誰?
她們對面坐著的自然是蘇洛塵。
夏雲眼角微抽。
見鬼了。
她們三個在這裡做什麼?
夏雲有些好奇她們三個在做什麼,然後他腳步放輕,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她們背後的書架旁。
剛一靠近,就聽到了李秋那帶著點天然毒舌屬性的聲音。
「……你就是太保守了。」
李秋手裡轉著一支水性筆,那張平時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居然寫滿了指點江山的從容。
「靈月有什麼好怕的?她那種高嶺之花,端得太久了,根本拉不下臉。夏雲那個傢伙,看著隨便,其實吃軟不吃硬。」
「你要從靈月手裡把他搶過來,就得用套路。先裝可憐,降低他的防備心,然後……」
汐雨聽得連連點頭,右邊那顆小虎牙都露了出來。
書架後,夏雲滿腦子全是大大的問號。
好傢夥,擱這兒開作戰會議呢?
這誰忍得住?
夏雲露出一絲惡劣的笑容,直接從書架後轉了出來。
他無聲無息地站到了李秋身後,緩緩彎下腰,拉近距離。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地在李秋單薄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聊什麼呢?這麼投入。」
夏雲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玩味,「怎麼打直球?說來我也聽聽,順便學兩招?」
「啪嗒!」
李秋手裡的水性筆直接掉在了桌面上,滾了兩圈。
就在那一瞬間,夏雲肉眼可見地看到,李秋身體被嚇得一顫,然後瞬間就僵住了。
她一點、一點地僵硬轉頭,視線對上夏雲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時,李秋眼眸逐漸瞪大。
「啊——咳咳咳!」
她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嗆住,一句驚恐的尖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憋得原本蒼白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坐在對面的汐雨反應更大,手一抖,直接帶翻了旁邊的書本,話都結巴了,「夏、夏雲?!你你你……你怎麼走路沒聲的?!」
夏雲沒有接話,自然地坐在了蘇洛塵旁邊,「別停啊。」
他衝著還在瘋狂咳嗽,眼角都快憋出眼淚的李秋挑了挑眉,「李大師,繼續你的演講。我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嗎?」
旁邊把臉死死埋在書里的蘇洛塵,她悄咪咪地從書本底下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戳了戳夏雲的胳膊。
「同桌……壞。」
她的聲音小得簡直跟蚊子哼哼沒兩樣,通紅的耳尖更是徹底出賣了她此刻快要原地爆炸的羞恥心。
「行了,別裝鴕鳥了。」
夏雲強忍著笑意,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捏了一把她小巧的鼻尖。
收回手,夏雲單手撐在桌面上,看向對面的兩人。
「我說你們兩個,中午大好的時光不睡覺,大老遠跑這兒來開反派作戰會議來了?」
汐雨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把整張臉塞進領口裡,還有什麼被比正主抓包更羞恥的嗎?
反倒是李秋已經恢復了正常,而且臉上還掛滿了極度不爽的表情。
「哼!」
李秋冷笑一聲,沒好氣地狠狠瞪了夏雲一眼,小嘴叭叭的,語氣里透著股濃濃的幽怨。
「怪誰?還不是因為某些人整天就知道當靈大小姐的專屬掛件!天天圍著人家轉,連個影子都抓不到。我們再不自己開會想辦法,你就被徹底被拐跑了!」
夏雲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了鼻子,最近好像確實冷落她們了。
自己最近一直在和靈月學習,晚上又要去學生會幫忙,哪裡有空找她們。
「咳咳,我是在學習,明天就考試了,你複習了嗎?」
李秋小臉一僵,尷尬的別過臉,「考試輕輕鬆鬆。」
「好了好了,等明天考完,我們就出去玩,放心好了。」
「好呀好呀!」
汐雨連連點頭,滿臉小星星。
「哼,我……我才,咳咳,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吧。」
李秋糾結半天,還是選擇了遵從本心。
「洛塵,這裡工作還習慣嗎?」
夏雲見安撫好對面兩人,轉頭詢問起蘇洛塵最近的情況。
「我過得非常好,謝謝你同桌。」
蘇洛塵說起這個立馬露出開心的笑容,最近是她這一生中過得最開心的日子了。
而且她不傻,她知道這個工作肯定是夏雲安排的,她是真的很想感謝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