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塵家中。
蘇洛塵坐在書桌前，低著頭，手指死死抓住校服衣擺，根本不敢看母親。
林楚生渾身散發著酒氣，貪婪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錢呢？」
林楚生的聲音干啞尖銳，透著餓狼般的貪婪。
「我……我沒錢。」
蘇洛塵的聲音在微微發顫，眼眶已經紅了。
啪！
一記極重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蘇洛塵臉上。
衝擊力極大，蘇洛塵連人帶椅子直接翻了一地，她的半邊臉頰瞬間浮起鮮紅的指印，嘴角嘗到了熟悉的鐵鏽味。
「沒錢？」
林楚生冷笑一聲，一把薅住蘇洛塵頭髮，將她硬生生從地上拖了起來，強迫她仰起臉。
蘇洛塵痛苦的捂著臉，根本不敢說話。
「少他媽在老娘面前裝可憐！豪哥下午都帶人堵到我臉上了！說你長本事了，勾搭上了夏家的大少爺！」
林楚生五官扭曲，唾沫星子幾乎噴在蘇洛塵臉上，「傍上了夏家這棵搖錢樹，沒給你個幾十萬？！拿出來！」
蘇洛塵瞳孔劇烈收縮。
夏雲。
這個名字從眼前這個骯髒的嘴裡吐出來，就像是她最珍視、最純白的信仰被潑上了最腥臭的泔水。
「我沒有……我跟他沒關係！」
她拼命扭動著瘦弱的身軀，試圖去掰林楚生滿是污垢的手指。
「沒關係？呵」
林楚生冷笑，冷冷地打量著蘇洛塵。
然後她喉嚨里又滾出一陣令人作嘔的怪笑。
「喲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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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蘇洛塵，眼底滿是赤裸裸的鄙夷和嘲笑，「被人睡了啊？破身了？怎麼樣滋味舒服吧？」
「沒……沒有。」
蘇洛塵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漲紅，連呼吸都一滯。
「少給老娘裝蒜，你是老娘的種，老娘還看不出來嗎？你骨子裡還不是和我一樣，別以為學了點破書就裝清高。」
林楚生一撒手然後重重推開她。
砰。
蘇洛塵跌跌撞撞地倒退兩步，細瘦的腕骨磕在桌沿上，痛得她眼淚打轉。
「呸！臭婊子！」
林楚生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平時在老娘面前裝得跟個聖女似的，張口閉口清高！結果背地裡比老娘還會劈開腿傍大款！」
「裝什麼裝！既然都讓人家少爺白玩了，錢呢？！他夏雲幹完了不給錢？！」
「我不許你這麼說他！」
蘇洛塵倔強地抬起頭，那雙總是低垂著的眼中，第一次爆發出近乎撕裂的狠意，那是她唯一的逆鱗。
「還護上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人家夏少爺能拿你當正經女朋友？」
林楚生根本不理會她的反抗，像個瘋子一樣開始在亂糟糟的出租屋裡瘋狂翻找，一邊找一邊自言自語。
「不過，該說不說讀點書還是有點用，這不就賣了個好價錢嗎？老娘當時要是讀點書就好了，不至於嫁給那個窮鬼。」
突然林楚生目光鎖定在了門口的書包上。
「滾開！」
眼看林楚生的手就要碰到鐵盒，蘇洛塵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撲了過去，死死將書包護在胸前。
「把錢給我！」
林楚生怒罵著，抬起腳，毫不留情地一腳重重踹在蘇洛塵的肚子上。
「唔！」
蘇洛塵痛得眼前一黑，身體痙攣著蜷縮起來。
可即便痛得直冒冷汗，她的雙臂依然像鐵箍一樣，死死護著懷裡那個舊書包。
這種無聲的抗拒徹底刺激了林楚生的貪婪，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這裡面絕對有東西。
「死丫頭，書包里藏了什麼是吧？拿來！」
林楚生猛地撲過去，一把薅住帆布書包的帶子往外死拽。
「不要！別碰它！」
蘇洛塵尖叫出聲，眼眶瞬間充血，瘦弱的手指拼命去掰林楚生的手。
但在這點力氣在成年人面前，她那點因為營養不良而嚴重透支的力氣薄弱得可笑。
刺啦——！
背帶被蠻力直接扯崩。
林楚生一把奪過書包，倒提著底部，用力往下猛地一抖。
嘩啦啦！
一堆破舊課本混雜著些許原子筆掉落一地。
緊接著，「啪嗒」一聲悶響。
一個潔白、方正、還沒拆塑封膜的盒子，掉落在地面上。
iPhone17。
林楚生愣了一秒，眼珠子瞬間爆發出餓狼般的綠光，一把將那個盒子搶在手裡。
「不——！」
蘇洛塵的心防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眼淚決堤而出。
她根本顧不上肚子上撕裂般的痛楚，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抓住了林楚生的褲腿。
「還給我……求求你，把那個還給我！」
「喲！」
林楚生壓根不理會腳下哭成淚人的女兒，她兩眼放光地掂量著那個沉甸甸的盒子，嘴角咧到耳根，滿臉的刻薄與嘲弄。
「最新款的蘋果17？老娘在會所混了這麼多年，都沒撈著用過這麼高端的貨色。」
林楚生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洛塵，冷笑一聲，「看來夏家那大少爺對你這身子骨還挺大方啊？隨手就賞你這種好東西。」
她隨手拍了拍盒子，毫不猶豫地塞進自己的皮包里，「正好，老娘那破手機天天卡，這個就當孝敬老娘了，給我用用！」
「不是的……那不是他給的……」
蘇洛塵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嗓音嘶啞，她絕望地抓著林楚生的褲管。
「那是我……在外面扮玩偶……書店打工……賺的錢。」
蘇洛塵已經急得連每一口呼吸都困難，眼淚瘋狂沖刷著那張慘白的小臉。
「那是我想送給他的禮物……是我全部的錢了……求你了媽，還給我吧……」
那裡面裝的不是手機。
是她這種陷在爛泥里的人，鼓起這一生所有的勇氣，想要踮著腳尖遞給那個光芒萬丈的少爺的唯一一點乾淨的心意。
「放你娘的屁！」
林楚生滿臉戾氣地大罵，猛地抬起粗壯的腿狠狠一腳踹在蘇洛塵的肩膀上！
砰！蘇洛塵被硬生生踹翻在地，額頭磕在桌角，撞出一塊刺目的烏青。
「你那點打雜的破錢能買得起這玩意兒？！少拿這種鬼話糊弄我！」
林楚生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貪婪與狂熱，她一把揪住蘇洛塵的衣領，將她生生拽得半坐起來。
「連這麼貴的東西都捨得買，我不信他沒拿幾萬塊錢包養你！」
林楚生手指死死掐進蘇洛塵瘦弱的鎖骨里，瘋狂逼問，「卡呢？！現金放哪了？！趕緊全給老娘交出來，不然老娘今天打死你這個倒貼的賤貨！」
「還……還給我。」
「不說？好！老娘今天就把你這張狐媚子臉刮花！看夏家那大少爺還要不要你！」
林楚生徹底陷入了狂躁，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玻璃杯，高高舉起，對準蘇洛塵白皙的額頭狠狠砸下！
蘇洛塵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身體本能地蜷縮成一團。
就在這時。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林楚生的手僵在半空中。
「老子操你m。」